第3章

那边的人打的。
没有一个是傅衡的。
我一个都没回。
打开银行APP，卡里还有三十二万。
六年的积蓄，省吃俭用，不买化妆品不买衣服，全存着。
够用了。
我找了个连锁酒店住下来，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又响了。
李叔的电话。
李叔是傅衡家的管家，我刚来的时候是他带我熟悉的。
我接了。
"小程啊，你在哪儿呢？傅总回来了，脸色不好看，让你明天早上七点来接他。"
"李叔，我不干了。"
那边沉默了几秒。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干够了。"
"小程，你别冲动，这份工多少人抢着干，你——"
"李叔，帮我把我放在宿舍的东西收一下，我明天找人去拿。"
"你跟傅总闹矛盾了？"
"没有，就是不想干了。"
我挂了电话。
关机。
躺了一会儿，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没有哭。
上辈子的眼泪已经流干了，这辈子一滴都不想再浪费。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一趟商场。
六年没买过女装了。
导购看我穿着男式T恤，板寸头，上来就喊"先生**"。
我没纠正。
买了几套衣服，又去了理发店。
头发太短了，没法一下子变长，我戴了个假发。
镜子里的人变了。
不是程念了。
是另一个人。
我给自己放了三天假。
第三天，手机开机，一百多条未接消息。
李叔的、公司前台的、后勤部的。
翻到最底下，有一条是傅衡的。
就一条。
"你人呢？"
时间是第一天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
之后就没了。
他没有再发第二条。
傅衡这个人，从不会主动低头。
哪怕他是错的。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十秒，**。
连带他的微信一起**。
然后我打开了**网站。
六年私人司机的经验，除了开车，我还帮傅衡安排过行程、对接过客户、整理过资料。
这些东西写进简历里，值钱。
三天之内，我接到了七个面试通知。
其中有一个名字我认识——
盛启集团。
傅衡的死对头。
盛启集团的老总叫沈锐之。
上辈子我听傅衡在车里骂了他无数次。
"沈锐之那个阴的，又在背后挖我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