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转。"

那边立刻打来电话。

我接了。

林若琪的声音压不住怒。

"妈，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

"以前你也不会拿我命谈价。"

她喘了口气。

"沈兰，你别忘了，我是你亲女儿。"

我说："所以我才忍到今天。"

"你吓唬谁？你一个退休老**，除了我还有谁？"

门口传来陈姐的声音。

"沈兰，文件袋拿来了。"

电话那头，林若琪安静了一瞬。

"什么文件袋？"

我伸手接过。

里面是一张发黄的名片，一份封存的授权书，还有一个旧手机。

我说："与你无关。"

林若琪嗤笑。

"你还跟我玩什么？妈，你别忘了，我要是不去签字，你手术做不了。"

"那就不做。"

她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你疯了？"

"我没疯。"

我把授权书放在床边。

"若琪，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明天上午九点，到医院签字。你来了，我们还是母女。"

"那钱呢？"

我闭了闭眼。

"没有。"

林若琪冷下声音。

"好，你别后悔。"

电话挂断。

陈姐坐到我床边。

"你真不做手术？"

"做。"

"没人签字怎么办？"

我拿起那张名片。

"有人能签。"

陈姐看着名片上的名字，压低声音。

"这些年你宁愿被女儿吸干，也不联系他，现在为了这事找他？"

我说："不是为了手术。"

"那为了什么？"

我看向手机里林若琪发来的最后一句。

"为了让她知道，她瞧不起的妈，不是她随手能扔的人。"

第二天九点。

林若琪没来。

九点二十，医生来催。

"沈阿姨，家属到了吗？"

我说："快了。"

九点半。

病房门被人推开。

来的不是林若琪。

是她婆婆蒋慧芳。

她穿着一身米色套装，手里提着名牌包。

林若琪跟在她身后。

还有我女婿顾承安。

蒋慧芳站在床尾。

"亲家母，听说你为了两万块钱跟若琪闹脾气？"

我看着她。

"我在等她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