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没走出教室，门口就被堵死了。
林佳佳站在门框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怎么，教室里待不下去了？"
她是方芷柔的头号跟班。
从方芷柔高二转学过来的第一天，林佳佳就自发当了她的传声筒、喇叭和打手。
"让开。"
"不让。"林佳佳嗤笑一声，"芷柔还没说放你走呢。"
身后，方芷柔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来。
"佳佳，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就那样，好心当驴肝肺。"
方芷柔擦了擦脸上的泪，起身走到我面前。
演技切换得丝滑无比，两秒前还在抽泣，这会儿已经恢复了班花该有的端庄从容。
"念初，我一直拿你当朋友。"
"但你三番五次跟我作对，上次月考你举报我们考场纪律的事，老师虽然没追究，可我心里过不去。"
"这次，你要是再背后**一刀……"
她压低声音："那大家都别想安安稳稳参加高考。"
我平静地看着她。
"方芷柔，我对你们去音乐节没有任何意见。但我不去。"
"这两件事不矛盾。"
方芷柔歪了歪头。
"你看，问题就在这儿。你不去，我就没法确信你不会去教务处。"
教室后排突然有人开口了。
"念初，你就去呗，又不是什么大事。"
说话的是陈杨，平时成绩不上不下，跟谁都和稀泥的那种人。
"大家最后一天了，开开心心的不好吗？你较什么劲啊。"
"就是，毕业了乐呵乐呵，搞得跟生死仇人一样。"
我没理他们。
班主任李建平的电话正好在这时打了进来，屏幕亮了一下。
方芷柔的视线扫过来。
"谁的电话？"
"跟你无关。"我侧过身挡住屏幕。
"是不是老师的？"方芷柔的语速快了几分，"你是不是已经告状了？"
教室里再次骚动。
"她给老师打电话了？不是吧！"
"不是说好了不告状吗！"
我把电话摁掉了。
这个节骨眼上**主任的电话，只会被他们当成铁证。
方芷柔退后一步，声音突然变得委屈至极。
"你看，你果然在联系老师。"
"我没有。那是我爸打来的。"
"骗谁呢？来电显示我又不是没看见！"
她其实什么都没看见。
但在场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