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了？"
"求你了，快开！"
司机不太情愿地踩了油门。
出租车刚驶出车站的那一瞬间，我妈突然说了一句：
"火车，看火车。"
我偷偷转头去看后车窗。
站台上那列我们刚下的绿皮车还停着，正常地停着。
"火车怎么了？"
我妈没说话。
两分钟后，我爸的手机被打开了。
新闻推送弹了出来。
就在刚才，在安顺西站以南四十公里的弯道处，一列绿皮火车脱轨，从三十米高的桥梁上坠落。
车上六百余名旅客无一幸免。
那就是我们的那列车。
如果爸妈没有在安顺西站下车……
我的手开始抖。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我，又看了看我满身狼狈的爸妈。
"你们……不是什么坏人吧？"
我爸摇了摇头。
"不是，我们只是在赶路。"
可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底气。
因为我们都知道，让那列火车出事的，跟我们有关。
不。
是跟我有关。
从考场死的八百多人，到火车上死的六百多人，有一个共同点。
那些人，都和我待在同一个地方。
第六章 爷爷的骨灰
出租车开了半个小时，到了市区的一个长途汽车站。
我爸没有立刻下车。
他坐在车上沉默了一分钟。
然后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他没开免提，但车里很安静，我听见了对面的声音。
是个很苍老的男人。
"国栋，你们到哪了？"
我爸说："安顺。"
"还在安顺？"对面的语气急了起来，"来不及了，王家那边已经没人了。"
"我知道。"
"你知道？那你还不赶紧带着孩子过来！"
"你觉得你那列火车是自己脱轨的？它已经找上来了，我现在不敢坐火车，也不敢坐大巴。"
对面沉默了好几秒。
"那你走小路。乡道，一路走，别进隧道，别上高速。"
"你那个面包车还在吗？"
"留在了火车站。"
"那去弄一辆车，自己开过来。半天之内必须到。"
"天黑之前如果到不了……"
老人顿了顿。
"你自己清楚后果。"
电话挂了。
我爸坐在那里没动。
"爸。"
"跟你通话的人是谁？"
他半天才开口。
"是你二叔公。"
"****弟弟。"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