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城市变成了**的山。
我爸一直看着窗外，但他不像是在看风景。
他的视线在每一个隧道入口前都会绷紧。
等过了隧道，才会松下来。
我注意到了这个规律。
"爸，你在怕隧道里有什么东西？"
他没回答，但他的手拧紧了扶手。
下午三点十七分。
列车广播响了："各位旅客，前方到站是安顺西站。"
我妈突然站起来。
"下车。"
"不是去贵阳吗？"
"不去了，这站下。"
我爸没有丝毫犹豫，拎起包就走。
我只好跟着他们挤进了下车的队伍。
我们三个人刚走出车站大厅，我妈就快步走到了旁边的公交站台。
"坐公交去市区。"
"然后呢？"
"然后再换车。"
"我们到底要去哪？"
我爸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
那是他今天第一次正常地、完整地看我。
"小深，****老家在黔南一个寨子里。"
"那个寨子能救我们的命。"
"到了那里，所有事情你都会知道。"
"你爷爷？"
我爷爷在我三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我几乎没有关于他的记忆。
"我爷爷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我爸刚要开口，我妈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她的脸彻底白了。
不是正常的苍白，是那种像纸一样的白。
"不对……"
她嘴唇在动，几乎听不见。
"它来了。"
第五章 火车坠亡
我妈说这三个字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颤。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我身后的方向。
我条件反射地想回头。
我爸一把按住我的后脑勺。
"不许回头！"
他的手指掐进我的头皮里，疼得我差点叫出来。
"走，快走，现在就走。"
他拉着我，架着我妈，三个人开始小跑。
周围的行人用奇怪的眼光看着我们，但没人说话。
我注意到一件事。
温度在降。
明明是六月的天，刚才还热得满头汗，这会儿我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爸，为什么突然这么冷？"
"闭嘴，别说话。"
他不让我回头，也不让我说话。
我们跑着穿过了站前广场，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市区最近的长途汽车站！快！"
司机被我爸的语气吓了一跳。
"大哥，你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