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舅家手头紧开始，我就知道会有今天。
我只是没想到，他们会选在年夜饭的饭桌上，当着所有亲戚的面，给我上演一出“道德绑架”的大戏。
第二天一早，我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我以为是酒店服务员，没看来人，直接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我爸。
他一脸疲惫，眼下是浓重的黑青。
“宁宁……”他声音沙哑，“跟我回去吧，**……她一晚上没睡。”
我靠在门框上，没让他进来的意思。
“回去干什么？回去继续听她数落我无情无义，还是回去给二舅下跪道歉？”
“你别这样说。”我爸叹了口气，“**也是被你舅他们逼的，她心里苦。”
“她心里苦，就可以把刀子捅向自己的女儿吗？”我反问。
我爸沉默了。
他知道，我说的都是事实。
从小到大，我妈对我爸这边的人尖酸刻薄，对她娘家那边的人，却是有求必应，掏心掏肺。
我爸赚的钱，一大半都填了娘家的窟窿。
“宁宁，算爸求你。”他近乎哀求，“回去吧，你舅他们一家人，今天一早就去我们家了，现在就坐在客厅里，说……说你不给个说法，他们就不走了。”
我气笑了。
好一招“登堂入室”。
这是不把我最后一滴血榨干，就不罢休了。
“好啊。”
我点点头。
“我回去。”
“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我回房间换了身衣服，跟着我爸回了家。
一开门，一股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
客厅里，乌烟瘴气。
二舅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主位上，脚边的地上扔了一堆烟头。
二舅妈和我那个所谓的表弟，一左一右坐在他身边。
我妈红着眼睛，正在给他们端茶倒水。
看见我进来，二舅把手里的烟一掐，慢悠悠地开了口。
“哟，我们的大老板回来了？”
他阴阳怪气地笑着。
“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打算认我们这门穷亲戚了呢。”
我没理他，走到我妈面前。
“妈，他们什么时候走？”
我**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她压低声音：“宁宁，你少说两句！你舅还在气头上。”
“我问你，他们什么时候走？”我又问了一遍，声音提高了几分。
二舅“呵”地一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