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芳和洋洋回去吃饭。"
转账金额：800.00。
附言：生日快乐。
去年转的五百。前年三百。
每年涨两百，像某种规律的加薪。
我回了个"谢谢儿子"的表情包，收起手机，系上围裙，开始擦房子。
家不大，老家具老装修，但每个角落都收拾得干净。阳台上一排月季和绿萝，是老伴走之前种的。他走六年了，花我养了六年。
十点出头，门铃响了。
不是儿子，是女儿周梅。
她拎着一盒蛋糕，塑料袋上贴着超市的**折扣标签。
"妈，生日快乐。"
她把蛋糕搁在鞋柜上，弯腰换拖鞋。
"阳哥几点来？"
"说晚上。"
"哦。"她换好鞋，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茶几上一个橘子开始剥。
"妈，跟你说个事。"
我心里一沉。
每回她用这个腔调开头，后面接的不是钱就是麻烦。
"你说。"
"笑笑她们舞蹈队选上了，要去省城参加比赛，四天三夜，报名费加食宿交通，一共五千八。"
她剥橘子的动作没停，头也没抬。
"我和刘栋这个月手头紧，他车贷没还完，你看……能不能先帮垫上？等他跑完这趟长途就还你。"
五千八。
"妈，这可是笑笑的机会。"周梅把橘子掰成两半，塞了一半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她们老师说了，去省城比赛拿了奖，明年能推荐进少年宫，学费全免。你说这投入值不值？"
橘子汁顺着她的手指淌下来，她随手在沙发扶手上蹭了蹭。
我看着那道湿痕。
"周梅，"我说，"上个月，笑笑古筝课学费两千五，我给了。"
她剥橘子的手停了一下。
"上上个月，你说家里洗衣机坏了，我转了三千换新的。"
"再往前，刘栋说要跑一条新线路需要押金，我给了四万，说好三个月还，八个月了，一分没见。"
我端起茶几上的杯子喝了口水。
"我不是翻旧账。我就问一句，笑笑这比赛，学校有补贴吗？五千八，一分都不能少？"
周梅脸拉了下来。
她把没吃完的半个橘子丢回果盘里。
"妈，你什么意思？嫌我问你借钱多了？"
"我没这么说。"
"你就是这个意思！"她声量拔高了一截，"我就知道！你跟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