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教了三十年书的周淑琴退休了。养老金七千六，两套房，存折上的数字够活到八十五。所有人都羡慕她。可她生日那天，女儿拎着打折蛋糕上门，**没坐热就说："妈，笑笑的舞蹈比赛要交五千八。"儿子带着媳妇孩子来吃饭，汤还没凉就开口："妈，你那套出租房卖了吧，我们买房差七十万。"她说不卖。儿子摔门走了。她坐在满桌子菜前面，把凉了的红烧排骨一口一口吃完。那天晚上她对着老伴遗像说："老周，你当年说的那三条线，我记住了。"

-正文：

我叫周淑琴，***岁，中学退休语文老师。
教了三十年初中语文，批了上万篇作文，每个月养老金七千六百块整。医保报销八成。
我有两套房子，一套自住，七十五平的老小区两居；一套出租，六十平，在城东，月租两千三。存折上的数字不多说，够我撑到闭眼。
我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儿子周阳，三十七，在一家公司管电脑。媳妇林芳，卖房子的，嘴巴能说，气场大。孙子洋洋，四岁，见了我躲在**身后。
女儿周梅，三十四，药房上班。女婿刘栋，开货车。外孙女笑笑，九岁，机灵，像她爸。
所有人都说我命好。退了休有钱，有房，有儿有女。
上个月，我半夜起来上厕所，脚下一滑，摔在厨房地上，腰动不了。手机在卧室床头。我趴在地砖上喘了四十分钟，一寸一寸爬回去，够到手机。
五个未接来电。
三个是女儿周梅的。没一个是问我怎么了。
她那通电话我后来回了。
"妈！我昨晚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笑笑的古筝课学费明天截止，你说好帮忙交的，两千五，你转了没？"
我说我摔了。
她愣了一秒。
"严重吗？去医院了没？"
"没事，自己爬起来的。"
"那你注意点。"她顿了顿，"那钱你什么时候能转？老师催了。"
我挂了电话，坐在床边，看着自己手背上的淤青。
人老了最大的悲哀不是没有钱。是有钱，但在儿女眼里，你就是一台长了腿的取款机。
今天是我生日。
儿子周阳早上六点五十发来微信。
"妈，生日快乐。转了八百，你买个蛋糕吃。晚上我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