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没敢合眼，一直瞪着天花板的裂缝。
直到窗外泛起灰蒙蒙的光。
鸡叫了三声。
守则第五条——凌晨鸡鸣必须起身。
我不敢赌，立刻翻身下床。
推开门的瞬间，门板外侧的景象让我后退了两步。
五道深深的抓痕。
从上到下，笔直地刻进木头里，刨出的木屑落了一地，痕迹边缘发黑，像是被烧焦了。
不是梦。
我站在门口，清晨的冷风灌进领口，打了个激灵，随即听见村口方向传来一声惨叫。
不是普通的喊叫。
是那种嗓子已经喊破了，还在拼命往外挤的声音。
我往村口跑，脚下的碎石硌得生疼，跑到一半，就看见一群人围在王二柱家门口。
“二柱！二柱！你醒醒！”
他娘跪在地上，使劲摇晃着儿子的身体。
没用。
王二柱直挺挺地躺在门槛上，七窍流血，脸色铁青发黑，身体早已僵硬，两只眼睛瞪得**，嘴大张着，像是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最诡异的是他的手。
右手保持着推门的姿势，五根手指弯曲着，指甲全部断裂，像是在最后一刻想把门关上，却没来得及。
“昨晚亥时，二柱听见**叫门，非要开。”旁边的老汉低声说，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到。
“拦都拦不住。”
“门一开，人就倒了。”
王二柱的娘趴在**上，指甲**地面，嘴里反复念叨：“不是**，**死了三年了，不是**叫的门……”
我站在人群外围，浑身的血往脑门上涌。
昨晚门外的，也不是我外婆。
外婆明明躺在灵堂的棺材里。
“苏清砚。”
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来。
我转头，是个五十多岁的瘦削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端着一杆旱烟。
村长刘德顺。
“你昨晚，门没开吧？”
我摇头。
他上下打量我，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嘴角动了动，不知是笑还是什么表情。
“你外婆教过你？”
“她留了本册子给我。”
“那就好。”他吸了口烟，烟雾遮住了他的眼睛，“规矩得守，守了才能活，二柱就是不听话。”
他转身走了。
我盯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不像是在叮嘱我。
更像是在确认什么。
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