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痕迹与伪装------------------------------------------、旧痕。，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她的手还在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来自穿越前十年的积压。，脑海里全是顾衍之在电梯里的眼神。那种审视的、探究的、仿佛要把她看穿的目光，她太熟悉了。穿越前，他每次想控制她的时候，都是这个眼神。“我不会再让你靠近。”她低声说。。："棠棠，王美琪在练习生群里说你考核作弊，说你肯定提前拿到考题了。别理她，我已经帮你骂回去了。"，嘴角微微上扬。这个女孩，是真把原主当姐妹。："谢谢，我没事。对了，我之前有没有什么……不太像我的时候？"："什么意思？""就是……比如昏迷之前，有没有做过什么奇怪的事？或者说过奇怪的话？"，林晓才回复："你昏迷前一周好像特别累，总是说困，胳膊上还有好几个针眼。我问你，你说公司体检抽血。但那次抽完你脸色白得吓人。"。——手肘内侧，确实有几个淡红色的**痕迹，已经快消了。但数量不对。正常的体检抽血，一管血一个针眼，这里至少有六七个，分布在不同的血管位置。
不像抽血，更像……输液。或者反复注射。
她放下袖子，心里那个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原主的昏迷，可能不只是“被推下楼梯”那么简单。
二、暗访
第二天一早，沈棠办了出院手续。
走出医院大门时，她注意到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迈**。车窗玻璃漆黑一片，看不清里面的人。但她认得那个车牌——顾衍之的车。
他在看她。
沈棠没有驻足，低着头快步走向公交站，手机假装刷着社交媒体。余光里，那辆迈**一直缓缓跟着她，保持着五十米的距离。
她突然拐进一条小巷。
迈**没有跟进来。
巷子另一头是夜市街，早上的摊位还没开，只有几个环卫工在扫地。沈棠走进一家早餐店，点了一碗豆浆两根油条，一边吃一边整理思绪。
顾衍之已经开始关注她了。
以他的性格，肯定会派人调查她的**。原主的资料他应该已经拿到了——普通家庭、普通成绩、普通练习生，没有任何亮点。这样的档案，按理说不会引起他的持续兴趣。
但他在跟。
这说明他要的不是档案，而是“感觉”。那种让她在电梯里发抖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他也感受到了。
沈棠咬了一口油条，眼神逐渐冷静。
她必须改变。
不是改变外表——那是下策。她要改变的是“气场”。沈清歌的气场是高冷的、疏离的、带着天后范儿的。而原主沈棠的气场，是怯懦的、内向的、见人先低头的。
从今天起，她要彻底活成沈棠。
三、模仿
回到天娱宿舍，沈棠对着镜子练了一上午。
走路的姿势：沈清歌是昂首挺胸、步伐从容；沈棠是微微含胸、步子小且快。
说话的语气：沈清歌是干脆利落、语调偏冷；沈棠是轻声细语、总带着犹豫。
坐姿、站姿、甚至打电话时拿手机的习惯——全部拆解、模仿、内化。
林晓下午来宿舍找她，看她对着镜子练表情，吓了一跳：“棠棠，你干嘛呢？”
“练习。”沈棠转过身，露出一个腼腆的笑——那是原主标准的笑容，“我想改变一下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被人欺负了。”
林晓眼眶一红：“你能这么想就对了！我看王美琪还能嚣张多久！”
沈棠拉着她坐下：“晓晓，你上次说有个练习生‘失踪’了，能跟我多说说吗？”
林晓压低声音：“那个女生叫周小棉，跟你同期的，一年前突然就不来公司了。有人说她回老家了，但她的微信再也没上过线，朋友圈也停了。我去问过公司，人事说她自动解约，但连解约协议都没签……”
“她之前有没有……参加过什么特殊的体检？”
林晓想了想：“有。失踪前两个月，公司说要给重点培养的练习生做全面体检，抽了好几管血。周小棉回来后脸色特别差，还跟我说她头晕了好几天。”
沈棠心里“咯噔”一下。
又是抽血。
“晓晓，你觉得公司对我们这些练习生怎么样？”她问。
林晓撇嘴：“表面光鲜，背地里……反正我听说高层那些人跟投资方吃饭，经常带女艺人去陪酒。不愿意去的，第二天就会被穿小鞋。”
沈棠沉默了很久。
这个公司，比她想象的还要黑暗。原主的昏迷、**、失踪的练习生……这些事之间，很可能有一条隐形的线串联着。
而她现在，就站在这条线上。
四、试探
傍晚，沈棠接到公司通知：明天晚上有一场内部晚宴，所有重点培养的练习生都要参加。
“什么叫‘重点培养’？”她问。
刘总的秘书在电话里笑了一声：“就是你们这批考核成绩前二十的。刘总特意点名让你参加。”
沈棠挂掉电话，翻开手机日历——明天，顾衍之应该还在天娱谈合作，晚宴他大概率也会在场。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躲是躲不掉的。顾衍之这种人，你越躲，他越追。唯一的办法，是让他自己觉得“无趣”。
她打开原主的衣柜，最贵的衣服是一百多块钱的连衣裙。她拿出来在身上比了比——朴素、普通、甚至有点土。
好，就用这个“人设”来面对他。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沈棠小姐，顾总想请你明天晚宴后单独聊一聊，不知是否方便？"
沈棠盯着这行字，指尖微微发凉。
她没有回复。
但她的手，已经伸向床头柜上的圆珠笔——把那个号码抄在了手心里。
那个号码，她穿越前背得滚瓜烂熟。
是顾衍之的私人号码。
全世界只有两个人知道的号码。
她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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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夜幕降临。
天娱大楼的顶层，顾衍之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整个城市。
方明远敲门进来：“顾总，沈棠的资料查到了。父母在江南小镇做小生意，本人成绩中等，练习生期间表现平平。一周前从楼梯摔下昏迷，昨天刚出院。没有任何特殊**。”
顾衍之接过资料，一页一页翻完。
照片上的女孩，和电梯里那个给他的感觉判若两人。
“她的考核唱歌的视频呢？”他问。
方明远递上手机。
视频里，沈棠站在考核厅中央，闭眼唱歌。声音清澈、通透，有一种远**年龄的成熟和……破碎感。
顾衍之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个声音，那个站在舞台上的感觉——
太像了。
太像沈清歌了。
他把手机还给方明远，声音低沉：“晚宴的安排，照旧。”
“是。”
方明远离开后，顾衍之转过身，看向窗外。
远处，城市的灯火像星河一样铺展开来。
他掏出那个私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唯一的号码——备注只有一个字：“歌”。
屏幕上，沈清歌的歌声还在脑海回响。
而那个叫沈棠的女孩，让他想起了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人。
“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