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坠落与新生------------------------------------------、坠落，全场六万人的呼吸仿佛同时凝固。，聚光灯将她整个人笼罩在炽白的光柱里。这是***巡演的收官之夜，也是她出道十年来最盛大的一场演出。， microphone抵在唇边，缓缓唱出最后一个高音。，劈开夜空，直冲云霄。三秒后，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尖叫。，嘴角微微上扬。她看见VIP席位上那个熟悉的身影——顾衍之，一身黑色定制西装，正用那双永远猜不透情绪的眼睛望着她。。。，他像一道无形的牢笼，罩住她的人生。不让她公开恋情，不让她接吻戏，不让她和任何男艺人单独吃饭。她是他豢养的金丝雀，歌声是他的，人是他的，连呼吸都是他的。。，因为利益，因为那些她听腻了的借口。，走向舞台前方准备谢幕。就在这时，她脚下的升降台突然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轰！”。，耳边是观众的尖叫声和碎裂声。视野里最后的画面，是顾衍之从座位上猛地站起来，那张永远冷静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她从未见过的恐惧。
接着，是无尽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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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醒来
消毒水的味道。
沈清歌的意识像从深水里浮上来，一点一点变得清晰。她想睁开眼，眼皮却沉得像灌了铅。
“……棠棠？你醒了？棠棠！”
一个女孩的惊呼声在耳边炸开。
沈清歌费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陌生的圆脸——二十岁左右的女孩，扎着马尾，眼睛哭得红肿，正死死抓着她的手。
“你是谁？”沈清歌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女孩愣住了：“棠棠，你别吓我……我是林晓啊，你最好的姐妹！你从楼梯上摔下来，昏迷了三天，医生说可能有轻微脑震荡……”
楼梯？不是舞台塌陷吗？
沈清歌猛地坐起来，一阵眩晕袭来。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是一双年轻的手，没有常年弹琴留下的茧子，皮肤白皙细腻，指节分明。
不对，这不是她的手。
她挣扎着看向病房窗户的玻璃——倒影里是一张十八岁的脸，清秀、稚嫩、带着长期营养不良的苍白。
“我……这是谁？”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在梦里。
林晓急得又要哭：“沈棠！你是沈棠啊！天娱传媒的练习生沈棠！你不会真的失忆了吧？”
沈清歌的脑子轰地炸开。
沈棠——那个她穿越前在娱乐新闻里瞄到过的名字。一个十八线小公司的底层练习生，因为“过度训练昏迷”上过热搜，但热度维持了不到两个小时就被别的八卦覆盖了。
她穿越了。
从一个二十八岁的天后，变成了一个十八岁的练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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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暗涌
三天后，沈清歌——不，现在应该叫沈棠——对这个世界有了初步的了解。
原主沈棠，十八岁，天娱传媒旗下最底层的练习生。家境普通，父母在江南小镇做小生意。性格内向懦弱，在公司被同期欺负也不敢吭声。昏迷的原因是“过度训练”，但林晓告诉她另一个版本——
“是王美琪她们推你下楼梯的。”林晓压低声音，眼眶又红了，“那天我看到她们把你堵在楼梯间……我去找老师，回来你就躺在地上了。”
“公司怎么说？”沈棠问。
“公司说是你自己不小心摔的，还让你别乱说。”林晓咬牙，“棠棠，这群人没一个好东西，我听说去年有个练习生也‘失踪’了，到现在都没消息……”
沈棠沉默着。
她掀开病号服的袖子，看见手肘内侧有几个细小的**痕迹。那是原主的身体留下的——**的位置和数量，不像普通的体检抽血。
“林晓，原……我之前，有没有被抽过血？”她问得很自然。
林晓想了想：“有啊，公司说每季度都有体检，抽血很正常。不过……”她皱起眉头，“好像比一般的体检抽得频繁一些。”
沈棠没有说话，但心里已经翻涌起一阵寒意。
天娱传媒，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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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故人
一周后，沈棠出院。
天娱传媒的大楼比她记忆中任何一个娱乐公司都要压抑。灰白色的建筑，狭长的走廊，每个拐角都装着监控摄像头。
今天是公司内部考核的日子——所有练习生都必须参加，成绩垫底的会被直接清退。
沈棠站在考核厅门口，深吸一口气。
她推门走进去。
考核厅里坐着三个评审，都是天娱的中高层。角落里还站着几个看热闹的老练习生，其中为首一个长发女孩，正用不屑的眼神打量着她——应该就是林晓说的王美琪。
“沈棠，你大病初愈，可以不参加这次考核。”居中的评审刘总懒洋洋地说。
“我参加。”沈棠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伴奏响起，是一首中规中矩的流行歌。
沈棠闭上眼，开口。
她的声音穿透了整个考核厅——那是她做天后十年锤炼出的嗓音，控制力、情感、技巧，全都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评审席上，三个人同时坐直了身体。
角落里，王美琪的脸色变得铁青。
一曲终了，全场安静了整整五秒。
“你……你是沈棠？”刘总的声音都在发颤。
沈棠平静地看着他：“是的，刘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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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重逢
考核结束后，沈棠走进电梯，准备回病房收拾东西出院。
电梯门正要关上，一只手突然伸进来挡住。
门重新打开，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黑色的定制西装，冷峻的面容，眉宇间带着与生俱来的压迫感——沈棠的血液一瞬间凝固了。
顾衍之。
这个男人，她太熟悉了。熟悉到他左手的婚戒痕迹、右腕上那道淡淡的疤痕、甚至他呼吸的频率，她都一清二楚。
因为穿越前，他是她的控制者，她的囚笼，她十年逃不出的噩梦。
顾衍之按下顶楼的按钮，然后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只一眼。
他微微皱眉，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他困惑的东西。
“你是天娱的练习生？”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磁性的沙哑。
沈棠的手指在身侧微微发抖，但她强迫自己抬起头，平静地与他对视：“是的，顾总。”
她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没有躲避他的目光。她知道，这个人太敏锐，任何异常都会被他捕捉。
顾衍之看了她几秒，目光从她的脸扫到她发抖的手指尖，然后收回视线。
“你的考核录影，刚才刘总给我看了。”他说，“唱得不错。”
“谢谢。”
电梯“叮”地一声，顶楼到了。
顾衍之走出去，没有回头。
电梯门缓缓合上，沈棠靠在电梯壁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
这一世，她不会再被他困住。
绝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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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液晶屏上，楼层数字跳动。沈棠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见的顶楼走廊里，顾衍之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关上的电梯门。
那个练习生，给他的感觉……太奇怪了。
像是认识他很久。
像是怕他，却又在拼命掩饰。
顾衍之掏出手机，拨通特助方明远的号码：“查一下天娱一个叫沈棠的练习生，所有资料，明天之前给我。”
挂断电话，他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锁屏壁纸上，是沈清歌在舞台上的照片——那是他偷**的。
“清歌……”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像叹息。
电梯早已下到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