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深夜的沉默------------------------------------------，写字楼的第18层依旧灯火通明，像暗夜里孤悬的一颗星，映着玻璃幕墙后无数疲惫却紧绷的身影。林墨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代码，指尖在键盘上翻飞，敲击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此起彼伏，混着隔壁工位同事偶尔的低语和鼠标点击声，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困在项目上线前的最后冲刺里。，容不得半点差错。作为测试组的核心成员，林墨从早上九点坐到办公桌前，就没敢起身超过三次，连喝水都要争分夺秒。窗外的天色从湛蓝变成昏黄，再从昏黄沉进漆黑，他只偶尔抬眼瞥一眼窗外模糊的楼宇轮廓，便又立刻将注意力拉回屏幕上——一行报错代码突然弹出，红色的字符像一根刺，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林墨，这边接口还是有问题，你过来看看！”同事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打破了短暂的宁静。林墨应了一声，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起身时才发现，后背已经僵得发疼，肩膀像是扛了一块沉重的石头，连转动都有些费力。他快步走到同事工位旁，两人凑在一起对着屏幕讨论，指尖在键盘上反复调试，时间在一行行代码、一次次测试中飞速流逝，连深夜的寒意透过窗户渗进来，都被他忽略了。，屏幕朝下，早已被调成了静音。早上出门前，黎望舒还叮嘱他，记得按时吃饭，别熬太晚，他当时急着赶地铁，只是含糊地点了点头，随手将手机塞进了口袋，到了公司就放在了角落，再也没碰过。手机电量早已见底，屏幕暗沉沉的，像是沉睡的野兽，却不知道，此刻正有一条又一条带着期盼的消息，拼命地想冲破这层寂静，抵达他的身边。，出租屋里的灯光昏昏暗暗，只有床头的小夜灯亮着微弱的光，映着黎望舒苍白的脸。她蜷缩在被子里，浑身发冷，额头滚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痛感，意识在清醒与模糊之间反复拉扯。不知是凌晨几点，她猛地从睡梦中惊醒，浑身的冷汗浸湿了睡衣，寒意顺着毛孔钻进骨子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一阵剧烈的眩晕就袭来，黎望舒撑着手臂想坐起身，却浑身无力，刚抬起一点，就又重重地倒回了床上。她下意识地摸向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凌晨两点十七分。她颤抖着手指，点开微信，找到那个熟悉的头像，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才缓缓打出一行字：“阿墨，我发烧了，浑身好冷，你能不能回来的时候，给我带点退烧药？”，黎望舒把手机抱在怀里，眼睛盯着屏幕，期盼着那个熟悉的“正在输入”尽快出现。她蜷缩在被子里，身体不停地发抖，额头的温度越来越高，连视线都开始变得模糊。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过去了，屏幕依旧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回复，甚至连一个已读的标记都没有。，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她又打了一行字，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阿墨，你看到消息了吗？我好难受，头好疼，你能不能回我一下？”发送之后，她依旧紧紧抱着手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连眼睛酸了都不敢眨一下。可时间又过去了二十分钟，依旧没有任何回应。，黎望舒的眼眶红了。她咬了咬下唇，又一次点开对话框，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打出的字带着一丝颤抖：“阿墨，求你了，回我一下好不好？我真的撑不住了……”这是第三条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依旧冰冷，屏幕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仿佛那个她熟悉的人，凭空消失在了这个深夜里。，颤抖着手指拨通了林墨的电话。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一声，两声，三声……直到第十声，忙音突然中断，电话被自动挂断，只剩下冰冷的忙音回响在耳边。黎望舒的心像是被狠狠砸了一下，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不甘心，又一次拨通了那个号码，可这一次，听筒里传来的，却是机械而冰冷的提示音：“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瞬间刺穿了黎望舒最后的期盼。她握着手机，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不知道林墨到底在忙什么，忙到连看一眼手机的时间都没有，忙到手机没电了都没时间充电。她只知道，此刻的自己，浑身滚烫，浑身发冷，孤独和委屈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而她最想依靠的人，却连一个回应都给不了她。。黎望舒咬了咬牙，撑着浑身的力气，一点点坐起身。每动一下，都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她的身体，眩晕感一次次袭来，她好几次都差点摔倒，只能扶着床头，慢慢缓过劲来。她摸索着穿上厚厚的外套，脚下的拖鞋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声控灯坏了好几天，林墨一直说有空就修，却因为加班，拖了一天又一天。黎望舒扶着冰冷的墙壁，一步步摸索着下楼，楼道里的灰尘被她踩得扬起，呛得她忍不住咳嗽起来，一咳嗽，额头的疼痛就加剧了几分。她咬着牙，硬生生忍住，好不容易才走到楼下。，只有路灯发出微弱的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孤零零地映在地面上。路边的店铺都已经关门了，只有街角的一家24小时药店还亮着灯，像是黑暗中唯一的希望。黎望舒拖着虚弱的身体，一步步朝着药店走去，脚步虚浮，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歇一歇，浑身的冷汗不停地往下流，浸湿了外套的领口。
路过街角的小公园时，她看到一对情侣正相互依偎着，男生紧紧抱着女生，低声说着什么，女生仰着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即使在昏暗的灯光下，也能看到眼底的幸福。那一刻，黎望舒的委屈彻底爆发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同样是深夜，同样是需要陪伴，别人的男朋友可以陪在身边，而她，却只能拖着发烧的身体，独自走在冰冷的街道上，去买一瓶退烧药。
她想起以前，林墨还没有这么忙的时候，只要她有一点不舒服，林墨都会立刻放下手里的事情，陪在她身边，给她倒水、喂药，用温热的毛巾给她敷额头，整夜守着她，生怕她出一点事。那时候，他会抱着她说：“望舒，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可现在呢？他越来越忙，加班越来越晚，有时候甚至通宵不回家。他们一起吃饭的次数越来越少，聊天的时间越来越短，就连见面，都像是一种奢侈。她知道林墨忙，知道他是为了他们的未来在努力，可她还是忍不住难过，忍不住委屈。她要的不是什么大富大贵，只是在她需要的时候，他能在身边，能给她一句回应，一句安慰。
好不容易走到药店，黎望舒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药味扑面而来。店员看到她苍白的脸色，连忙上前询问：“姑娘，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黎望舒声音虚弱地说：“我发烧了，想买点退烧药。”店员点了点头，给她拿了退烧药和消炎片，又叮嘱她按时吃药，多喝热水。黎望舒付了钱，拿着药，又拖着虚弱的身体，一步步往回走。
回到出租屋，她连脱外套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接倒在了床上。她拿出退烧药，就着温水咽了下去，药片划过喉咙，带着一丝苦涩。她把药盒放在床头，拿起笔，在药盒上一笔一划地写下“按时吃药”四个字，字迹有些潦草，却藏着她心底的委屈和期盼。可写完之后，她却再也没有力气去多想，药效渐渐发作，她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只是在睡着之前，还下意识地摸了摸手机，屏幕依旧是暗的。
天快亮的时候，林墨终于完成了最后的调试。当屏幕上弹出“测试通过”的提示时，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浑身的疲惫瞬间涌了上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他瘫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办公室里，同事们也都松了口气，有人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有人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林墨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站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到自己的工位旁，拿起角落里的手机。手机早已关机，冰冷的机身握在手里，没有一丝温度。他皱了皱眉，才想起自己昨天一整天都没碰过手机，连充电都忘了。他连忙拿出充电器，插在插座上，手机屏幕瞬间亮起，弹出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密密麻麻，几乎要将屏幕占满。
最先弹出的，是领导发来的“加急测试”通知，一条接着一条，从昨天下午一直发到深夜，语气越来越急切。可林墨的目光，却瞬间被那些来自黎望舒的消息吸引住了。三条消息，语气从期盼到急切，再到无助，像一把把小锤子，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阿墨，我发烧了，浑身好冷，你能不能回来的时候，给我带点退烧药？”
“阿墨，你看到消息了吗？我好难受，头好疼，你能不能回我一下？”
“阿墨，求你了，回我一下好不好？我真的撑不住了……”
消息下面，是一连串的未接来电提醒，全都是黎望舒的号码，从凌晨两点多，一直打到三点多，最后一条未接来电，显示的时间是凌晨三点十四分，紧接着，就是手机关机的提示。林墨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一股强烈的愧疚感瞬间涌上心头，让他浑身发冷。
他怎么会忘了看手机？怎么会让手机没电？他明明知道，黎望舒一个人在家，万一出点什么事，连个求助的人都没有。他想起出门前，黎望舒叮嘱他的样子，想起她温柔的眼神，想起她每次他加班晚归时，都会留一盏灯，做一碗热饭等着他。可这一次，她发烧了，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连一条消息都没有回复，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接到。
林墨再也坐不住了，他匆匆收拾好东西，拔下手机充电器，快步冲出办公室，朝着地铁站的方向跑去。他的脚步很快，脸上满是焦急和愧疚，脑海里全是黎望舒委屈的样子，他不敢想象，她昨晚是怎么度过的，不敢想象，她拖着发烧的身体，独自去买退烧药的样子。
地铁上很空，只有零星几个乘客，林墨靠在扶手上，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黎望舒的消息界面。他想给黎望舒发一条消息，想跟她说一声对不起，可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很久，却不知道该打些什么。再多的道歉，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他知道，他亏欠她的，太多太多。
好不容易回到出租屋，林墨轻轻推开门，屋里一片安静，只有床头的小夜灯还亮着微弱的光。他放轻脚步，走进卧室，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黎望舒。她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紧皱着，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干裂，额头依旧有些滚烫，即使在睡梦中，身体也在微微发抖。
林墨的心猛地一疼，他轻轻走到床边，蹲下身，伸出手，**一摸她的额头，可手指刚碰到她的皮肤，就被她猛地躲开了。黎望舒缓缓睁开眼睛，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还有一丝未散的疲惫，当她看到眼前的林墨时，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委屈和冰冷的失望。
“你回来了。”黎望舒的声音很虚弱，带着一丝沙哑，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在对一个陌生人说话。
林墨的喉咙发紧，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说：“望舒，对不起，我昨晚……”
“对不起？”黎望舒打断了他的话，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里面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林墨，一句对不起，就够了吗？我昨晚发烧，浑身发冷，浑身疼，我连发三条消息给你，你不回；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到最后，甚至关机了。我只能自己拖着虚弱的身体，去楼下的药店买退烧药，你知道我走在路上，有多难受吗？你知道我看到别人情侣依偎在一起的时候，有多委屈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激动，身体因为情绪波动和发烧，又开始微微发抖。“林墨，你到底把我放在哪里？我发烧的时候，最需要你的时候，你连一条消息都不回，你是不是觉得，我永远都能自己扛？是不是觉得，我无论遇到什么事，都可以一个人解决？”
“不是的，望舒，你听我解释。”林墨急了，连忙说道，“我昨晚一直在加班，项目上线前的最后调试，很忙，手机被我放在角落里，调成了静音，后来手机没电了，我太忙了，根本没时间充电，我真的没有看到你的消息，也没有接到你的电话，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知道你忙。”黎望舒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我知道你在为我们的未来努力，我知道你不容易，可忙到连看一眼手机的时间都没有吗？忙到手机没电了，都没时间充一分钟吗？还是说，我在你心里，不如你的工作重要？不如你那些代码、那些项目重要？”
“不是的，望舒，你在我心里，比什么都重要。”林墨连忙说道，伸手想去抱她，却被黎望舒猛地推开了。
“比什么都重要？”黎望舒冷笑一声，眼神里的失望越来越浓，“如果我真的比什么都重要，你就不会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连一个回应都给不了我。林墨，我要的不是你口中的‘未来’，我要的是，在我需要的时候，你能在我身边；我要的是，你能多关心关心我，多陪陪我，而不是每天都在加班，每天都让我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房子。”
林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他知道，黎望舒说的是对的，他每天都在说，要给她一个稳定的未来，要让她过上好日子，可他却忽略了，她最需要的，不是遥远的未来，而是当下的陪伴。他想解释，想告诉她，他不敢辞职，这份工作是他在一线城市立足的唯一依靠，是他能给她“稳定未来”的唯一底气，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怕自己一说，黎望舒会更难过，会觉得他在找借口。他只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手指紧紧攥着，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心里充满了愧疚和无力。他知道，他亏欠她的，太多太多，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弥补。
黎望舒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心里的委屈和失望越来越深。她知道，林墨不是故意的，可她还是忍不住难过，忍不住生气。她转过身，背对着林墨，蜷缩在被子里，肩膀微微颤抖着，压抑的哭声从被子里传出来，每一声，都像一把刀，扎在林墨的心上。
林墨站在床边，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像被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应俱全。他想上前，想抱住她，想安慰她，可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怎么也挪不动。他只能静静地站在那里，听着她压抑的哭声，心里充满了愧疚和无力。
那天早上，没有早餐，没有问候，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默。黎望舒一直背对着林墨，没有再跟他说一句话，即使他几次想跟她说话，她也只是闭着眼睛，假装睡着。林墨坐在床边，陪了她很久，直到上班时间快到了，他才缓缓站起身，轻轻看了她一眼，低声说：“望舒，我去上班了，你好好休息，按时吃药，我晚上早点回来。”
黎望舒没有回应，依旧背对着他，肩膀依旧微微颤抖着。林墨咬了咬牙，转身走出了卧室，走到客厅的时候，他无意间看到了冰箱，想起黎望舒昨天晚上可能给她准备了早餐。他打开冰箱，一眼就看到了放在冰箱里的早餐——几个包子和一杯豆浆，只是包子已经变硬，豆浆也已经变质，散发着淡淡的酸味。
那一刻，林墨的心脏又一次传来一阵刺痛。他想起，黎望舒总是这样，不管他加班多晚，不管他多忙，都会提前给他准备好早餐，放在冰箱里，叮嘱他早上起来热一热再吃。可昨天，他因为加班，根本没有回家，而这份充满心意的早餐，就这样变质了，就像他们之间的感情，在一次次的忙碌和忽视中，渐渐变得冷淡。
林墨关上冰箱门，心里的愧疚感越来越强烈。他拿起公文包，轻轻带上房门，走出了出租屋。楼道里依旧漆黑，声控灯依旧坏着，他扶着墙壁，一步步下楼，脑海里全是黎望舒委屈的样子，全是她昨晚独自去买退烧药的身影，全是她药盒上那潦草的“按时吃药”四个字。
他按时去了公司，依旧像往常一样，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可心里，却多了一丝挥之不去的愧疚。他依旧加班，依旧忙碌，可每当空闲下来，脑海里就会浮现出黎望舒的样子，浮现出他们争吵的画面。他想给黎望舒发一条消息，想跟她道歉，想问问她的身体有没有好一点，可他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不敢辞职，这份工作，是他拼了命才找到的，是他在这个偌大的一线城市立足的唯一依靠，是他能给黎望舒“稳定未来”的唯一底气。他知道，他现在的忙碌，都是为了以后能给她更好的生活，能让她不用再跟着他受苦，能让她有一个安稳的家。可他却不知道，这样的“未来”，到底要让黎望舒等多久，到底要让她受多少委屈。
那天，他们冷战了一整天。黎望舒没有吃早餐，也没有按时吃药，床头的药盒依旧放在那里，上面的“按时吃药”四个字，显得格外刺眼。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全是昨晚的画面，全是林墨沉默的样子，心里充满了委屈和迷茫。她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到底还能坚持多久，不知道林墨的忙碌，到底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林墨下班的时候，天又黑了。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投入到加班中，而是早早地收拾好东西，匆匆往家赶。他想快点回到黎望舒身边，想好好照顾她，想跟她好好道歉，想告诉她，他真的很在乎她。
回到出租屋，他轻轻推开门，屋里依旧一片安静，只有客厅的灯亮着微弱的光。他走进卧室，看到黎望舒依旧躺在床上，背对着他，似乎已经睡着了。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已经降了一些，可脸色依旧苍白。
他拿起床头的药盒，看到上面那潦草的“按时吃药”四个字，心里又是一阵刺痛。他知道，黎望舒是故意不吃药的，她是在跟他赌气，是在发泄心里的委屈。他轻轻叹了口气，起身去倒了一杯温水，又拿出退烧药，放在她的手边，然后坐在床边，静静地陪着她。
深夜的出租屋，依旧一片寂静，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带着一丝冰冷的疏离。林墨看着黎望舒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愧疚和无力。他知道，这场争吵，从来都不是谁的错，只是他的忙碌，忽略了她的感受；只是他的执着，让她承受了太多的委屈。
他不知道，这样的冷战还要持续多久，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能不能经得起这样一次次的考验。他只知道，他不能失去黎望舒，不能让她再受委屈。他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多抽出时间，陪陪她，关心她，再也不要让她在最需要他的时候，只能一个人扛着。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卧室里，映着两人的身影，一片寂静。这场深夜引发的争吵，没有赢家，只有满心的委屈和愧疚，还有那藏在心底，不敢轻易说出口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