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觉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蠕动、撕咬、重塑。他猛地坐起身，低头看去——，青黑色的血管在皮肤下清晰可见，像是一张扭曲的蛛网。更恐怖的是，那片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色，从青黑变成灰白，再变成一种诡异的、死人才有的苍白。。。。，虽然只是表皮的轻微损伤，但病毒还是进入了他的身体。"哥？你醒了？"，看到哥哥的脸色，笑容僵在了脸上。"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她走近几步，目光落在杨蒙的手臂上，瞬间呆住。，在地板上摔得粉碎，热汤溅了她一脚，但她毫无感觉。"哥……你的手……""别过来。"杨蒙声音沙哑，下意识地将手臂藏到身后，"离我远点。""不！"杨雪尖叫起来，冲上前想要抓住他，"不会的！你不会变成那样的！"，躲开了她的手。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变得模糊，视野的边缘开始出现奇怪的重影，耳边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在飞舞。
更可怕的是那种饥饿感。
它从骨髓深处涌出，像是一个无底的黑洞，疯狂地渴求着什么。杨蒙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的身体知道——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都在渴望。
渴望什么？
能量。
生命力。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杨雪身上，看到她脖颈处跳动的脉搏，看到她皮肤下流动的血液……
不！
杨蒙猛地闭上眼睛，狠狠咬破了舌尖。剧痛和血腥味让他暂时清醒过来。
"小雪，"他喘息着说，"去把厨房的菜刀拿来。"
"哥？"
"快去！"
杨雪被他的语气吓到，跌跌撞撞地跑进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回来。
杨蒙接过刀，看着自己那条正在丧尸化的手臂，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哥你要干什么！"杨雪尖叫。
"砍掉它。"杨蒙说，声音平静得可怕，"病毒在手臂上，砍掉它，也许还能阻止扩散。"
"不行！"杨雪扑上来抱住他的胳膊，泪流满面，"你疯了！会流血死的！"
"总比变成丧尸强。"
杨蒙举起刀，刀刃在晨光中闪着寒光。他的手在发抖，但他的眼神很坚定。
就在刀刃即将落下的瞬间——
一阵剧烈的疼痛从手臂深处爆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十倍、百倍！杨蒙惨叫一声，菜刀脱手飞出，整个人摔倒在地，蜷缩成一团。
"哥！"杨雪扑到他身边，惊恐地看着他的手臂。
那条手臂上的青黑色血管开始疯狂蠕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急速游走。然后，一道黑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爆发，瞬间扩散到整个手臂。
杨蒙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抛进了一片黑暗的虚空中。
他看到了无数闪烁的符文，古老而神秘，环绕着他旋转。他听到了一种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的轰鸣声。他感觉到了一种力量，一种吞噬万物的力量，正在他的体内苏醒。
然后，他看到了那些丧尸。
不是眼前，而是脑海中。他"看"到了昨晚被他吓退的王阿姨，她正蹲在四楼，啃食着一具**。他"看"到了楼道里徘徊的几只丧尸，它们的动作、位置，清清楚楚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中。
他甚至能感觉到它们体内的能量，那是一种浑浊的、充满死亡气息的能量，但却像磁石一样吸引着他。
吞噬。
那个词从脑海深处浮现，带着不可抗拒的**。
"哥！哥你醒醒！"
杨雪的哭喊声将他从那种奇异的状态中拉回来。杨蒙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浑身大汗淋漓，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
那条手臂恢复了正常的肤色。不，不止是恢复，那条手臂的皮肤似乎变得比以前更光滑、更有光泽，像是新生的婴儿皮肤一样。青黑色的血管消失了，灰白色的死皮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健康而富有弹性的肌肤。
但那不是重点。
重点是，在他的掌心，有一个淡淡的、若隐若现的黑色符文印记。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某种根本性的变化。他的五感变得无比敏锐，他能听到楼下丧尸的呼吸声，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能看到晨光中飞舞的尘埃。
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那些丧尸。
它们就在附近，像是黑暗中的火焰，清晰可见。
"我没事了。"杨蒙坐起身，声音有些嘶哑。
杨雪愣愣地看着他，泪水还挂在脸上，但表情从惊恐变成了困惑："你的手臂……"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杨蒙看着掌心的符文印记，"但我好像……活下来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不是丧尸那种疯狂的撞击，而是有节奏的、人类才会发出的敲门声。
"有人吗？求求你们，救救我……"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虚弱而恐惧。
杨蒙和杨雪对视一眼。杨蒙站起身，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里站着一个年轻女人，穿着护士服，浑身是血，但看起来还是活人。她正惊恐地回头张望，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追她。
杨蒙打开门，将她拉了进来。
"谢谢……谢谢……"女人瘫倒在地，浑身发抖，"我是中心医院的护士，叫苏晚晴……医院已经……已经完了……"
她抬起头，看到杨蒙和杨雪，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你们是活人？太好了……我以为整栋楼都沦陷了……"
杨蒙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他能隐约感觉到她体内有一种微弱的能量波动。不是丧尸那种浑浊的死亡气息，而是更纯净、更温暖的东西。
异能者？
这个念头从脑海中浮现，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杨蒙问。
苏晚晴摇头，眼泪再次流下："到处都是……那些东西……医院里，病人突然发疯，咬伤了医生护士……然后被咬的人也变了……我逃出来的时候，整个城区都已经乱了……"
她抬起头，看着杨蒙："你……你能感觉到吗？那些东西的位置？"
杨蒙一愣。
"我看到你开门的时候，一点都不犹豫。"苏晚晴说，"正常人会先确认安全，但你直接把我拉进来，好像……好像你知道门外没有丧尸一样。"
杨蒙沉默了。
他确实能感觉到。那些丧尸的位置，就像黑暗中的火焰，在他的感知中清清楚楚。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最终说，"但我好像……能感觉到它们。"
苏晚晴的眼睛亮了起来："你是觉醒者！"
"什么？"
"我在医院见过！"苏晚晴激动地说，"有几个病人被咬之后没有变成丧尸，反而获得了奇怪的能力！有个病人的手能放火，有个病人能凭空移动东西……医生们说，这叫觉醒，是病毒在某些人身上引发的变异！"
杨蒙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的符文印记，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活下来了。
不止活下来了，他还获得了某种能力。
但他不知道这种能力会把他带向何方。
窗外，城市的惨叫声仍在继续。远处的火光映红了天空，像是末日的晚霞。
杨蒙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这座正在崩塌的城市。
"我们不能留在这里。"他说，"要找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去哪里？"杨雪问。
杨蒙想了想："城西有个**隔离区，如果**还在运作，那里应该是最安全的。"
他转过身，看着苏晚晴："你愿意跟我们一起走吗？"
苏晚晴用力点头："我愿意。"
杨蒙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将抵门的鞋柜移开。
他闭上眼睛，释放出那种奇异的感知能力。楼下，三只丧尸正在游荡，它们的位置、行动轨迹，清清楚楚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我来开路。"他说，"你们跟紧我。"
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杨雪和苏晚晴紧紧跟上。
他们的末日之旅，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