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崩塌------------------------------------------。，记得呼啸的风灌进耳朵，记得心脏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样剧烈跳动。电动车的电量指示灯闪烁着红光，发出刺耳的低电量警报，但他顾不上了。：回家，找到小雪。。，杨蒙看到了太多不对劲的东西。往日热闹的夜市摊位空无一人，几辆轿车歪歪扭扭地停在路中间，车门大开，车灯闪烁。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腥膻气息。，隐约传来警笛声，但那声音正在变得稀疏，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压过它——尖叫声，此起彼伏的、充满恐惧的尖叫声。，看到一群人正在疯狂地涌向一辆公交车，推搡、踩踏、哭喊。一个女人抱着孩子被挤倒在地，无人施救。"别挤了！让我上去！"一个中年男人嘶吼着。"车门关不上！后面还有人！"司机的声音带着哭腔。。他帮不了他们，他现在只想着自己的妹妹。，他低头瞥了一眼，看到之前那道被划过的红痕似乎变宽了一些，边缘泛起淡淡的青灰色，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但理智告诉他不行。那是什么？丧尸的指甲划过的痕迹……会传染吗？，紧紧攥住了他的心脏。。。
杨蒙慌忙接起，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小雪？"
"哥！"妹妹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在哪？外面好乱，我听到楼下有人在尖叫，妈妈打电话来也说工厂那边出事了，让我锁好门别出去……哥你快回来！"
"我已经在路上了！"杨蒙大声说，声音被风吹散，"锁好门，谁叫都别开！我马上就到！"
"哥，我怕……"
"别怕！"杨蒙咬紧牙关，"有哥在，不会有事的。你先躲到卧室去，把门反锁，等我回来！"
挂断电话，杨蒙将电门拧到了底。电动车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几乎是在用最后的电量爬行。
他住的小区在城南，是一片老旧的居民楼。当他拐进小区门口时，心跳几乎停止——
小区大门敞开着，门卫室的玻璃碎了一地，值班的保安老李头倒在血泊中，已经没了动静。几个黑影在不远处的楼道口晃动，动作僵硬，发出低沉的**。
丧尸。
它们已经蔓延到这里了。
杨蒙没有犹豫，直接将电动车开进了小区围墙边的绿化带，从一个缺口钻了进去。他把车扔在灌木丛里，弯着腰，贴着墙根，朝自家那栋楼摸去。
单元门虚掩着。杨蒙推门进去，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楼梯间的灯忽明忽暗，照出墙壁上触目惊心的血迹和抓痕。有几户人家的门敞开着，里面传出咀嚼声和低沉的呜咽。
杨蒙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往上爬。他家在五楼，老式居民楼没有电梯，每一步楼梯都踩得他心惊胆战。
三楼拐角处，他看到了邻居王阿姨。
或者说，曾经是王阿姨的东西。
她穿着碎花睡衣，背对着杨蒙，正蹲在地上，啃食着什么。地上躺着的是她的丈夫老周头，胸口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肠子流了一地。
杨蒙的胃剧烈收缩，差点当场吐出来。
他死死捂住嘴，一步一步往后退。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王阿姨的头猛地转了过来。
那张脸已经完全扭曲了，嘴角咧到了耳根，牙齿上沾满鲜血和碎肉，眼睛浑浊发白，却直勾勾地盯着杨蒙。
"嗬……"
她站起身，朝杨蒙扑来。
杨蒙转身就跑，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四楼。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非人的嘶吼。他不敢回头，拼尽全力朝五楼冲去。
终于到了自家门口。杨蒙掏出钥匙，手抖得厉害，试了三次才**锁孔。
门开了，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来，猛地将他拉了进去。
"哥！"
杨雪扑进他怀里，浑身发抖，脸上挂满泪痕。
"别出声。"杨蒙迅速关上门，反锁，又拉过旁边的鞋柜抵住门。
门外，王阿姨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咚。"
"咚。"
"咚。"
门板剧烈震动，灰尘簌簌落下。杨雪捂住嘴，眼泪无声地流淌。杨蒙紧紧抱住她，用手捂住她的耳朵，两人蜷缩在玄关的角落里。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的撞击声终于停了。脚步声渐渐远去，似乎有什么东西吸引了那个怪物的注意。
杨蒙长出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爸妈呢？"他低声问。
杨雪摇头，声音发颤："打不通电话了……妈最后一条消息说工厂那边出了事，让我别出门……"
杨蒙的心沉了下去。城郊工厂……那里人口密集，如果病毒已经扩散到那里……
"别多想。"他用力抱了抱妹妹，"先躲过今晚再说。"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拉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整个城市正在燃烧。
远处有几栋建筑冒出浓烟，火光映红了半边天。街道上到处是横七竖八的车辆和奔跑的人影，分不清哪些是正常人，哪些是丧尸。偶尔有几声枪响划破夜空，但很快就被更密集的惨叫声淹没。
这不是**，不是骚动。
这是末日。
杨蒙的手臂又开始发*了，比之前更剧烈。他低头看去，那道红痕已经蔓延到了整个小臂，皮肤下的血管隐约可见，呈现出诡异的青黑色。
他慌忙用袖子盖住。
"哥，你怎么了？"杨雪注意到他的异常。
"没事，"杨蒙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刚才逃跑的时候被树枝划到了。"
杨雪没有追问，但她的眼神里满是担忧。
兄妹俩抱在一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着窗外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和警报声，等待着这个漫长而恐怖的夜晚过去。
杨蒙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只记得，在意识模糊的边缘，他似乎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闪烁的符文、扭曲的空间、无数双空洞的眼睛……还有一种饥饿感，从骨髓深处涌出的、对某种未知能量的疯狂渴求。
他梦见自己站在一片废墟中，周围是无尽的丧尸。他张开嘴，发出一声无声的呐喊，然后——
所有的丧尸都化作了灰烬，而他，站在那里，浑身散发着黑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