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逆天改命！爆裂鳞片下觉醒的上**纹！------------------------------------------。。，水珠顺着裂缝往下滴，落在碎石上，声音很轻。。。，也慢慢冷了下来。，照在石台边。。，血迹斑驳，发丝散在肩头。可衣料并未破损，肌肤也未外露。那一夜的毒性导出，从头到尾都是灵力冲刷，是蛇身过滤，是太阴真息与毒火在生死边缘的对撞。。。，已经不再忽明忽暗。，缓慢闪烁。，便有一缕细微寒息流过她经脉，压住体内最后一点残毒。，变得平稳。
虚弱。
但活了下来。
而林玄，趴在她身侧不远。
整条蛇像从火里捞出来，又在冰里冻过。
黑鳞**爆裂，裂缝里是焦黑的血肉。腹部旧伤全部崩开，新伤压着旧伤，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鳞色。尾巴软软垂在石缝旁，连**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他还没醒。
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算不算还活着。
疼痛已经麻木。
意识沉在一片黑水里。
黑水深处，有一点黑金色光芒静静伏着。
像一枚没睁开的眼。
石台旁。
白衣女子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下一息，她睁开眼。
那双眼先是茫然。
很快，清明回归。
她指尖动了动，第一时间探入自身经脉。
毒火已退。
合欢蚀骨毒被导出了大半，剩余那点毒性被月纹镇住，只需闭关三日，便可彻底化去。
她没死。
苏月瑶缓缓坐起。
动作牵动伤势，她唇角又溢出一丝血。
她没有擦。
她低头，看见衣裙上的血迹，看见散落的发，看见掌心干涸的血痕。
然后，她看见了那条黑蛇。
记忆像被人一把掀开。
追杀。
中毒。
躲入山洞。
玄阴蛇。
导毒。
太阴真息穿过蛇身，毒火也穿过蛇身。
一夜生死。
她的脸色一点点变了。
先是白。
指节捏紧，手背绷出青筋。
随后，耳根浮起一抹红。
不是柔和。
是怒。
最后，那抹红被压下，整张脸冷得像月下冰面。
她右手抬起。
掌心之中，月白色剑光凝聚。
剑光不长，只有三寸。
可那锋芒刚出现，洞内刚刚恢复的温度再次骤降。
石壁上的水珠还没落下，就冻成冰粒。
苏月瑶盯着林玄。
那条黑蛇趴在那里，气息细得几乎没有。
只要她挥手。
剑光落下，蛇身就会断成数截。
不会有声响。
不会有后患。
“今日之事……”
她声音很轻。
说到一半，停住了。
林玄似乎感应到了杀机。
焦黑的蛇身轻轻颤了一下。
很小。
像濒死之物最后的挣扎。
苏月瑶眼神更冷。
她是月华仙宗圣女。
自幼修太阴真经，心性冷定，行事干净。
昨夜之事，虽是求生之举，虽无肌肤之亲，虽只是借蛇身导毒，可对她而言，仍旧是从未有过的狼狈。
更何况，这蛇不是凡物。
妖类若开灵智，记忆不会轻易散去。
一旦传出半个字，月华仙宗圣女被合欢毒逼到借妖蛇导毒……
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会把这件事嚼碎，再吐成刀。
剑光往下压了一寸。
林玄七寸处，忽然亮了一下。
苏月瑶的手停住。
她目光落在那片爆裂鳞甲之间。
那里有一道纹。
很淡。
被血污遮住大半。
可月光照下时，纹路边缘浮出一丝黑金色。
那不是蛇纹。
也不是普通妖兽血脉显化。
苏月瑶瞳孔微微一缩。
她并指一引。
一缕月华落下，拂去那处血污。
黑金纹路露出一角。
弯曲。
古拙。
像某种生灵的鳞爪，又像一道还未彻底苏醒的古老印记。
苏月瑶盯了三息。
“龙纹？”
她声音压低。
洞内只剩水滴声。
月华仙宗立于东荒三千年，宗内古籍无数。苏月瑶自入门起，便被当作下一任宗主培养。她见过太多妖兽图谱，也读过不少上古残卷。
蛇类修行，百年开灵，千年化蛟，万年才敢窥龙门。
可眼前这条黑蛇，分明未成妖。
体内却有龙纹。
不是后天烙印。
不是炼器师刻上去的伪纹。
那股气息很微弱，却很原始。
像沉睡了千万年的血，被昨夜的毒火与太阴真息硬生生烫开了一道缝。
苏月瑶的剑光悬在半空。
杀。
最稳妥。
不杀。
或许会留下一个无法预料的因果。
她看着林玄身上那些爆开的鳞片，又想起昨夜自己神智混乱时，反复说的那两个字。
撑住。
那时她已经快撑不住。
是这条蛇，替她扛过了毒火。
虽然她是强行抓来的。
虽然它没得选。
但结果是，她活了。
剑光轻轻震动。
苏月瑶眼底冷意没有散。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细碎声响。
有人拨开灌木。
接着是赵老四粗哑的声音。
“这一片再搜一遍，那条蛇受了伤，不可能跑远。”
另一个人低声道：“昨夜那洞里有寒气，像有修士出手。”
“怕什么？”赵老四冷笑，“真有高人，早把咱们杀了。多半是什么灵物护洞。蛇没找到，灵物也能卖钱。”
苏月瑶眸光一寒。
她此刻体内真元亏空，伤势未复。
若是平时，外面五人连让她正眼看的资格都没有。
可现在，她不宜恋战。
更不能暴露行踪。
她低头看向林玄。
剑光还在。
三息之后。
剑光散了。
苏月瑶从腰间取下一枚寒玉鳞佩。
鳞佩通体莹白，边缘刻成细鳞形状，入手时有淡淡月雾缭绕。正面刻着两个小字。
月华。
这是月华仙宗内门信物。
也是她身边为数不多还能镇住阴寒灵力的东西。
她随手一抛。
鳞佩落在林玄身旁，发出一声轻响。
寒气顺着石地漫开，护住他裂开的七寸，也压住那缕暴躁的毒火余烬。
“今日之事，若有第三人知晓，本座**你。”
苏月瑶声音冷得没有起伏。
林玄昏着。
没法回答。
她盯着那枚黑金龙纹，又补了一句。
“能不能活，看你自己。”
话落，她抬手在虚空一划。
月白光弧展开。
石壁无声裂开一道缝。
洞外月色灌入。
苏月瑶一步踏出，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破壁而去。
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