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仙子请自重！我只是一条路过的无辜小蛇！------------------------------------------，藏着一个洞。。，腹部伤口被磨开，血一路拖成细线。。，兵器砍断藤蔓的声音一下下传来。。。。，洞内忽然变冷。。。。。。，像月光浸过冰。
一股热，像石缝里烧红的铁。
林玄动作停住。
前面有东西。
或者说，有人。
洞穴深处不大，约莫三丈见方。
石台旁，倒着一个白衣女子。
她衣裙染血，发丝散落在肩头，脸色一会儿白得没有血色，一会儿又浮起病态潮红。
眉心处，有一枚银色月纹。
那月纹忽明忽暗。
每亮一次，洞内寒气就重一分。
每暗一次，她身上的灼热气息就扑出来，烧得空气发烫。
林玄僵在原地。
“仙子？”
“这种新手村山洞，为什么会刷仙子？”
他第一反应不是惊艳。
是想跑。
按照网文经验，野外遇见重伤美女，百分之九十九会引来追杀，剩下百分之一会被美女本人弄死。
他现在是一条蛇。
两边都打不过。
林玄小心后退。
就在这时，白衣女子猛地睁开眼。
那双眼很冷。
冷意下面，又压着混乱的火。
她的手指动了一下。
林玄还没来得及转身，一股无形力量就扣住了他。
整条蛇身被提起，像被铁钳夹住。
“嘶嘶嘶！”
等等！
姐！
自己人！
不对，我连人都不是！
林玄疯狂扭动，可那力量稳得可怕，直接把他拖到白衣女子身前。
女子盯着他，唇边溢出一线血。
“玄阴……蛇？”
她声音很轻，像从冰里挤出来。
“未成妖……却有阴脉……”
林玄听不懂全部，但听懂了“蛇”。
他心里一凉。
完了。
这仙子看上我了。
不是那种看上。
是药材意义上的看上。
白衣女子抬手按住他的七寸。
掌心滚烫。
可指尖又冷得刺骨。
冷热同时钻进鳞片，林玄疼得身体一抽。
她低声念出一段咒文。
每一个字落下，洞壁上的寒霜就蔓延一寸。
下一刻，洞口传来赵老四的声音。
“血迹到这儿断了。”
“洞太窄，人进不去。”
“用火熏？”
“别急。那蛇中了伤，跑不远。”
白衣女子眼底掠过一丝杀意。
她抬手一挥。
轰！
洞内一块巨石横移，直接封住内侧通道。
外面的声音被隔绝大半。
洞穴陷入黑暗。
只有石缝漏下一线月光，落在她眉心月纹上。
林玄被按在半空，心里狂骂。
“不是，外面五个要剥我皮，里面一个要拿我炼药。我这穿越路线是不是谁填错了？”
白衣女子身上热毒忽然爆发。
她闷哼一声，手指扣紧石台，指节发白。
血从她唇角滑下，滴在林玄鳞片上。
那滴血很冷。
可血里裹着一股火。
滋。
林玄身上一片鳞当场翘起。
女子咬住牙，眼神已经有些涣散。
“合欢蚀骨毒……燃真元，蚀经脉。”
她像是在对自己说，也像是在对这条蛇说。
“需阴寒活物，导毒出体。”
林玄一听“导毒”，魂都快飞了。
“导毒？我？大姐，我连路都爬不稳，你让我上岗当医疗器械？”
他说不出人话。
只有嘶鸣。
白衣女子没有再犹豫。
她并指点在自己眉心，银色月纹骤然大亮。
一缕缕寒白真息缠住林玄的蛇身。
他的身体被迫靠近毒火最盛之处。
周围黑暗压下。
月光断成一线。
寒意，热毒，血腥气，仙息，全部挤在狭小空间里。
林玄只觉得自己一半身体被冻住，一半身体被烧穿。
鳞片一片片炸开。
血从裂口渗出，又被热毒烤得发黑。
他想挣扎。
动不了。
想昏过去。
偏偏疼得清醒。
白衣女子也不好受。
她额头贴着石台，手指死死扣住边缘，指甲断了一截。
每当毒火涌起，她眉心月纹便压下一道寒光。
寒光穿过林玄身体。
毒火也穿过林玄身体。
他成了中间那道最倒霉的桥。
“我只是条蛇啊！”
“你们修仙界解毒都这么不讲道理的吗？”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外面偶尔传来砍石声，又很快消失。
赵老四他们进不来。
可林玄更出不去。
第一次毒火冲过来时，他腹部鳞片裂开。
第二次，背脊血肉翻起。
第三次，他眼前一片黑，连蛇信子都吐不出来。
白衣女子的呼吸渐渐平稳，又被下一轮毒火打乱。
她低声道：“撑住。”
林玄想骂。
撑***。
可那两个字落进他耳中时，他竟听出了一点求生的味道。
这仙子也快死了。
她不是在折磨他。
她是在抓住最后一根草。
而他，很不幸，就是那根草。
又一轮毒火爆发。
这一次，比前面都重。
林玄感觉自己七寸处被烧开了。
有什么东西，在血肉深处动了一下。
咚。
很轻。
像心跳。
咚。
第二下。
更重。
林玄的竖瞳猛地收缩。
他看见自己裂开的鳞片下，渗出一丝黑金色光。
那光不亮，却沉。
像压着某种古老的东西。
毒火冲来。
黑金色光芒没有退。
太阴真息落下。
黑金色光芒也没有散。
两股力量在他体内撞击，撕扯，碾压。
林玄疼得身体绷直。
可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崩溃。
七寸深处，那一丝血像被唤醒。
它吞下一缕毒火，又卷住一线太阴真息。
然后，缓缓沉入他的血肉。
林玄听见一声极远的低吟。
不像蛇。
像某种盘踞在天地尽头的古老生灵，隔着万古岁月睁开了眼。
黑金色光从他伤口里透出。
碎裂的鳞片边缘开始止血。
不是痊愈。
只是硬生生扛住了死。
白衣女子似乎也察觉到了异样。
她微微睁眼，涣散的瞳孔中映出那抹黑金。
“不是玄阴蛇……”
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是……”
后面的字，被毒火吞没。
林玄已经听不清。
他只剩一个念头。
活下去。
不管做人，还是做蛇。
先活下去。
这一夜，很长。
毒火一轮轮冲刷。
太阴真息一遍遍**。
林玄的鳞片大面积爆裂，蛇身血肉模糊，几次气息断绝，又被七寸深处那一点黑金色光拉回来。
到最后，洞外天光微亮。
石缝里透进来的月线消失，换成一抹冷白。
白衣女子身上的灼热终于退去。
眉心银色月纹缓缓暗下。
她靠在石台旁，呼吸变得均匀。
合欢蚀骨毒被导出了大半。
林玄瘫在她身侧，像一截被雷劈过的黑炭。
他连动一下尾巴的力气都没有。
可他还活着。
七寸深处，那一丝黑金色光静静蛰伏，像从未出现过。
山洞安静下来。
外面的风吹过藤蔓。
白衣仙子闭着眼，终于不再发抖。
而林玄，也在血与寒气中，缓缓失去了意识。
仙子，也在毒性被大量导出后逐渐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