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收回了车和公寓钥匙。我身上只有那天被扔出来时，攥在手里的一点现金，和一部快没电的手机。租住的地方是城西一处待拆迁的旧楼，楼道里堆满杂物，弥漫着霉味和油烟混合的怪气。单间很小，一张咯吱响的铁架床，一张掉漆的桌子。墙壁薄得能听见隔壁夫妻吵架和孩子哭闹的声音。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蔓延的水渍。脸已经肿了，嘴角破皮的地方一碰就疼。但比不上心里的空洞。胃里空得发慌，***都吃不下。我反复回想订婚宴上每一帧画面，每一句话。姜瑶的哭诉，父亲的耳光，陆沉冰冷的眼神。还有周明那个手势。
为什么？
手机震动。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没有内容，只有一张图片。是我这间破公寓楼下的街景照片。角度是从街对面拍的，清晰地拍到了我晾在窗口那件唯一的、洗得发白的衬衫。紧接着，第二条短信进来：“滚出这座城市。否则，下一张照片，就是你从楼上掉下去的样子。”
我捏着手机，指节发白。冷汗从额角渗出。有人在监视我。是谁？姜瑶？还是……陆沉？
我蜷缩起来，试图从记忆里寻找一丝暖意。和陆沉的相识。他是陆氏集团的继承人，年轻有为，冷峻自律。追求我时，也曾有过片刻温情。但现在想来，那些温情里，处处透着诡异的“控制”。他对我饮食起居的过度关注，精确到每天摄入的卡路里和睡眠时间。他刻意引导我看一些冷门的心理学书籍，特别是关于情绪管理和压力疏导的章节。他甚至定期“建议”我去看心理医生，也就是周明。他说我母亲早逝，家族压力大，需要疏解。我当时以为那是体贴。
现在想来，那更像是一种……观察。一种有目的的干预。
他在观察什么？干预什么？
深夜，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周明。他用加密线路打来的，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很快：“姜晚，照片和视频是AI深度合成的。技术源头我有线索，但对方势力很大，我收到警告，证据暂时无法递交。你小心姜瑶，她……”电话突然中断，传来忙音。
AI合成？我猛地坐起身，心脏狂跳。是了，那些照片和视频，虽然逼真，但总有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