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辈子不会了。
我关上水龙头，用毛巾擦了手。
打开手机备忘录，写了四个字：
第一步，检测。
——
第二天一早，顾衍出门上班。
我目送他的车尾灯消失在**出口，等了五分钟。
然后出门。
城东华诚路上有一家**珠宝玉石质量**检验中心的分支机构。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工作人员。
"检测什么？"
我把脖子上的平安牌摘下来，放在柜台上。
"全项检测。包括放射性核素残留。"
她抬了一下眉毛："一般消费者很少做这项。"
"最近新闻说有些玉石辐照处理后有残留辐射，我不太放心。"
她没再多问，登记了信息，开了收据。
"三个工作日出报告。"
"好。"
我把收据折好放进口袋，走出检测中心。
阳光挺好。
人行道上银杏树刚抽叶，嫩绿的一层。
我走出去三十米，站在一棵银杏树下。
打开手机备忘录，在"第一步，检测"后面打了个勾。
加了一行字：
第二步，书房。
——
回家以后，我开始做一些上辈子从没做过的事。
比如观察顾衍。
他每天早上七点四十出门，晚上六点半左右到家。
进门以后先换鞋，把公文包放在玄关柜上，然后去书房待十五到二十分钟。
书房的门是锁着的。
"工作的地方，别乱动。"
上辈子他说这话的时候，我点点头，从没问过为什么。
现在我知道为什么了。
第五天。
顾衍出门后，我去了次卧。
打开衣柜，拉开最底层的鞋盒——一双灰色运动鞋，鞋底是粘的，从来没穿过。
掀开鞋盒底部的硬纸板。
第三层夹板，翘起一角。
底下有一把古铜色的小钥匙。
我捏住了它。
金属的凉意传进指心。
这把钥匙，是我做鬼的时候，看见顾衍半夜从这里取出来过。他以为所有人都睡了。但死人不睡觉。
我拿着钥匙走到书房门口。
**锁孔。向右转一圈。
咔。
门开了。
书房不大。一张深色实木办公桌，一台笔记本电脑合着盖，两排书架上摆了些从来没翻过的精装书，装样子用的。
我直接走到办公桌前。
第二个抽屉。
有密码锁。
四位数字。
09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