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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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砚靠着墙蹲下来，手指**头发里。
姜妤的电话打进来："霍砚，你在哪？下午还去不去看电影？"
他挂断了。
从那天起，霍砚开始找沈棠。
他翻遍了这座城市所有的高中名单，没有。联系沈棠妈妈以前的同事、邻居、菜市场摊贩，没有人知道她们去了哪里。
沈铮的墓在城郊的公墓里。霍砚去蹲了三天，没等到沈棠来扫墓。
第三个月，姜妤说："你是不是有病？一个保姆的女儿，至于吗？"
霍砚看了她很久。
"分手。"
"你说什么？"
"我说分手。"霍砚把姜妤的手从自己手臂上拆下来，"从头到尾，就是你挑的事。"
姜妤的脸白了。
"霍砚，你别后悔。"
"我已经后悔了。"
他后悔的不是跟姜妤分手，是那三巴掌。
半夜两点，霍砚坐在书桌前，台灯开着，面前摊着一本物理练习册。沈棠帮他做的笔记还夹在里面，字迹清秀整齐，重点难点用红笔标了三角形，旁边写着"这道必考，背公式"。
他把练习册合上，额头抵在封面上。
呼吸声很重，肩膀在抖。
沈棠。
你到底去了哪里。
（三）
五年后。
北城大学，医学院。
九月的梧桐叶还没开始掉，日头正烈，新生报到的**拉在行政楼前面，红底黄字，风一吹，猎猎作响。
沈棠穿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左手拎着一袋刚从超市买的矿泉水，右手拿着手机看地图。
她二十三岁了。
五年的时间，她长开了。下巴的线条利落，眼睛不大，但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三分审视。头发剪到锁骨的位置，风吹过来的时候会扫到脖子。
没有多余的表情。
北城大学医学院研究生新生里，沈棠的入学**排第一。本科四年，她发了三篇SCI，跟的导师是心外科领域全国排名前五的周正和教授。
周教授在新生见面会上说了一句话："沈棠是我带过最有天赋的学生，没有之一。"
坐在她旁边的男生叫顾行之。
高个子，戴眼镜，总爱笑。临床医学的研究生，比她高一届，主动请缨来带新生适应环境。
两个人从图书馆走出来的时候，顾行之递给她一杯冰美式："棠姐，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