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作很慢，很稳。
全班三十多个人看着她，像是看一场无声的葬礼。
沈棠背上书包，从霍砚身边走过去。
两个人的肩膀差一厘米就要碰上。
她没碰。
推开前门，走出去，走廊上的日光铺了她一身。
霍砚转过身，看着那扇门缓缓关上。
他的手在发抖。
（二）
沈棠说到做到。
从那天起，她没有再跟霍砚做同桌。她搬到了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一个人坐。
霍砚的物理试卷堆在桌角，没人帮他圈重点了。
早自习的豆浆和鸡蛋饼没人帮他带了。
周三下午的数学竞赛培训，沈棠照常去，但她坐在第一排最左边，离霍砚隔了整间教室。
霍砚第一天没在意。
第二天，他找沈棠说话，沈棠看了他一眼，拎起书包换了个座位。
第三天，霍砚把一袋牛奶放在她桌上。下课回来，牛奶原封不动放在他自己桌上，旁边压了一张纸条：
"不需要。"
霍砚把纸条攥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姜妤在旁边拉他的袖子："走吧，食堂占座去。"
他甩开她的手："别烦。"
**天，第五天，第六天。
沈棠的沉默比任何一句骂人的话都让人窒息。她不躲，不闹，不哭，不找老师告状。她就是安安静静地把霍砚从自己的生活里摘干净了。
上课不看他，下课不理他，走廊里碰上了，目光穿过他的身体，落在他身后的墙壁上。
霍砚开始睡不着觉。
第二周的周一早上，沈棠的座位空了。
班主任站在***，翻了翻手里的文件夹："沈棠同学家里有事，办了转学手续。"
霍砚的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响，他整个人站了起来。
"转去哪里？"
班主任抬了抬眼镜："人家的隐私，我没**告诉你。"
霍砚冲出教室，跑去教务处，被挡了回来。跑去沈棠家——不对，沈棠的妈妈住在霍家后院的平房里。
平房已经搬空了。
墙角还有一盆绿萝，叶子蔫了，盆底的托盘里积着前几天的雨水。柜子里的衣服、枕头、那条洗得发白的毛巾，全部不见了。
霍砚站在空房间里，手机拨出去，关机。
再拨，关机。
他把沈棠所有社交账号翻了一遍——全部注销。
像是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