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就是她？"
姜妤的声音不大，但教室安静，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她歪着头看霍砚，指甲尖点了点沈棠的方向。
霍砚的下颌绷紧了一瞬。
"跟你没关系。"他说。
"真没关系？"姜妤笑了一下，"可我听人说，她天天帮你补课，帮你带早餐，连你的衣服脏了都是她洗的。霍砚，你跟我在一起，她怎么办？"
教室里的空气冻住了。
三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沈棠的手指一顿，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一个墨点。
她没抬头。
"沈棠。"
霍砚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沈棠抬起头。他站在她面前，逆着窗户的光，表情看不真切。
"你站起来。"
沈棠放下笔，站了起来。
她比他矮半个头，仰着脸看他。
啪。
第一巴掌。
耳朵嗡了一下，脸上的皮肤火烧一样疼。沈棠身体晃了晃，肩膀撞上了窗框。
教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霍砚！"后排有男生站了起来。
"坐下。"霍砚没回头。
他看着沈棠，眼神沉沉的，手还没放下。
啪。
第二巴掌打在同一边脸上。沈棠嘴角尝到了铁锈味，舌尖舔了一下，是血。
教室彻底炸了。有人喊"你疯了"，有人去拉霍砚的手臂，被他甩开。
姜妤站在后门口，双手抱在胸前，笑意淡淡的。
霍砚低头看着沈棠，胸口剧烈起伏。
"**救了我爷爷，是不假。"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每个字都砸在地上。
"可我家让**当保姆、管你吃管你住、让你从小到大做我的同桌。十二年了，沈棠。说起来，是你欠我的。"
沈棠的睫毛颤了一下。
啪。
第三巴掌。
脑子里有东西断掉的声响。不是骨头，是一根绷了十二年的弦。
"这三巴掌，"霍砚把手收回去，一根一根地弯曲手指，"我们两不相欠了。"
他退后一步。
"滚远点。"
沈棠站在原地，左脸肿得老高，嘴角的血顺着下巴淌下来，滴在校服领口上，洇出一小片深红。
整间教室没有人说话。
姜妤歪了歪头，笑得很满意。
沈棠用校服袖子擦了一下嘴角。
她没哭。
她低下头，把桌上的笔和草稿纸收进书包，拉好拉链，把椅子推进课桌底下。
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