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爸拿命救了他全家。
他的回报是让我妈当保姆，当众扇我三巴掌。
"是你欠我的。两清了。滚。"
我滚了。滚得干干净净。
五年后他终于找到我，跪在地上求我回去。
我弯腰看着他。
啪。啪。
"这两巴掌，是利息。本金，我慢慢收。"
正文
（一）
粉笔灰从黑板边缘飘下来，落在***，落在第一排的课本上，落在整间教室无人说话的沉默里。
高二三班，下午第二节课后。
沈棠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攥着一支笔，笔尖抵在草稿纸上，刚写完一道物理大题的最后三行推导。
旁边的座位是空的。
霍砚没来上课，第三天了。
班主任在早自习的时候提过一嘴，说这周有个从省实验中学转来的新同学，叫姜妤，成绩很好，家里条件也好。班主任说这话的时候，看了沈棠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是：给新同学让个位置。
沈棠没吭声。
她在霍砚旁边坐了十二年，从小学一年级到高二。没人问过她愿不愿意，就好像没人问过**愿不愿意在霍家擦地板一样——霍家说了算。
沈棠的爸爸叫沈铮。十二年前，霍家老爷子霍崇年在一场山体滑坡中被困，沈铮第一个冲进去，把老爷子从碎石底下背了出来。
沈铮没出来。
滑坡的第二波在他转身的时候压了下来。
沈棠那年六岁。**领着她跪在霍家门口，磕了三个头。不是跪着要钱，是跪着求一口饭吃。霍家大**站在台阶上看了半天，扔了句："让她来家里帮工吧，孩子跟砚儿一块上学。"
从那天起，沈棠的妈妈洗了十二年的碗，拖了十二年的地。
沈棠做了十二年霍砚的同桌。
替他抄笔记、帮他补习功课、拦下打架时飞过来的拳头。高一那年，霍砚数学考了二十八分，沈棠用三个月帮他拉到九十六，班主任表扬了霍砚一个学期。
没人提沈棠。
她习惯了。
下课铃响的时候，教室后门被人推开了。
霍砚走进来，校服拉链拉到最高，头发乱糟糟的，身后跟着一个女生。
女生穿鹅**的针织开衫，头发扎得很高，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姜妤。
教室里有人吹了声口哨。
姜妤的目光扫了一圈，停在沈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