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舟。
陆辞舟也愣了。
"林，林婉宁。"
"站起来吧，婉宁。"
我顿了一下。
"五婶。"
整个前厅安静了几秒。
三叔背过身去。
四叔灌了一口冷茶，杯子磕在桌上，响了一声。
二叔没动，死死盯着陆辞舟看。
唯独林婉宁，听见"五婶"两个字之后，整个人松了下来。
她朝我弯腰。
"谢谢，谢谢大小姐。"
"别叫大小姐。"
我拉了把椅子坐下。
"叫侄女。"
"爸。"
我爸看着我，半天没吭声。
"下月十二是个好日子。给五叔五婶把婚事办了吧。"
满堂没人应。
因为所有人都记得，下月十二是我爸挑的三个日子里最后一个。
他说，总有一个，能等到陆辞舟回来。
人，等到了。
婚，也等到了。
但要娶的人，不是我。
陆辞舟扶林婉宁站起来的手，在半空顿了一下。
他没回头。
但我注意到他仅剩的三根手指攥得泛白。
"都哑巴了？"
我站起来。
"叫人。"
满院保镖齐刷刷低头。
"五爷，五**。"
叫完之后，雨好像更大了。
我撑着伞转身往后院走。
三叔追了上来。
"丫头。"
他是几个叔伯里最疼我的，也是唯一知道我和陆辞舟事情的人。
"委屈了。"
我推**间的门。
三年攒下来的联姻书，有的堆在桌上，有的塞在抽屉里，有的散在地上被我垫了桌脚。
少说二十份。
"三叔觉得，这些人里谁最合适？"
三叔叹了口气。
"如今顾家的位子，联姻不过是面子好看。选谁区别不大。"
"那谁最好看？"
三叔被我问得噎住了。
我弯腰从桌脚底下抽出一份。封面有点皱。
"裴衍。"
三叔一把拿过去看了两眼，递回来。
"不行，换一个。"
"怎么了？"
窗外飘进来一句声音。
"因为这位爷在外面的名声，比他老子的烂账还难看。吃喝赌三样精通，正经事没干过一件。全京城数得着的废物。"
我跟三叔同时看向窗户。
一个人翘着腿坐在外墙顶上。
没打伞，头发湿了贴在额头上，但一点儿没有狼狈的意思。
反而笑嘻嘻的。
"你是裴衍？"
"嗯。"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听说陆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