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三年归来，我改口叫五婶

我和五叔要摊牌那天，我爸把他送上了一条九死一生的路。他说活着回来就娶我。我退了所有联姻，等了三年。他回来了，断指废腿，磕在我爸面前磕到额角见血。"大哥，三年的命换一件事。"身后的女孩护着隆起的肚子，不敢抬头。全场等着我掀桌子。我理了理袖口。"五婶。"那晚，我从联姻书堆里闭眼抽了一份。七天后裴衍带着五十八箱聘礼上门。婚礼当天，陆辞舟端枪堵在大门口。"你敢上那辆车，我连新郎一块埋了。"
……
-正文：
我跟陆辞舟的事，五个叔伯里只有三叔知道。
他说如果提前知道，绝不会让辞舟去。
五个兄弟里，陆辞舟身手最硬。他折了，其余人去也是白搭。
可三年过去了。
"大小姐！五爷，五爷回来了！"
我从书桌前弹起来，鞋没穿就往外冲。
管家老周拦在门口。
"大小姐……"
他吞了半句话。
我停下来。
"说。"
"五爷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我没再问。
换了双鞋，拿了把伞出去。
雨密得像帘子。
前厅围满了人。四个叔伯站在廊下，看陆辞舟的表情五味杂陈。
我没见过他们这种眼神。
"爸。"
我爸坐在上首，一身压不住的火气。听见我喊他，脸上才松了一分。
"过来。"
我走到他身边，低头看向跪在地上的人。
三年不见。
瘦了，老了。
眉头上一道新疤，左手少了两根指头，站的时候重心全压在右腿。
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白裙子，低着头，两条胳膊挡在肚子前面。
隆得很高。
至少六个月。
陆辞舟一个接一个地磕头。额角在石砖上蹭出了血。
"大哥，我拿三年拼出来的功劳，只求一件事。"
他抬起头。
"让我娶婉宁。"
我爸转佛珠的手停了。
四个叔伯同时看向我。
连那个姑娘也偷偷抬头瞟了我一眼。
所有人都知道。
三年前，我爸选了三个良辰吉日。每一个都是给我和他备的。
所有人都在等我摔杯子、掀桌子、把这两个人骨头拆了扔出顾家。
可我低头看着陆辞舟磕破的额角，又看了看那个女孩护着肚子发抖的手。
我开口了。
"叫什么？"
那姑娘慌了，回头看陆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