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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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卡里。"
我从包里掏出一张新卡。
这张卡是上周刚办的，户头只有我的名字。
和刘德厚无关。
和刘建军无关。
和刘家，没有任何关系。
工作人员操作的时候，我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到账的短信。
四百万。
数了三遍那串零。
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可心里没有想象中那么激动。
倒是很平静。
走出福彩中心的时候太阳正好，照在脸上暖烘烘的。
我站在台阶上，忽然想起昨晚饭桌上张晓蕙那一声笑。
想起刘建军摔筷子的脸。
想起刘德厚自顾自打呼噜的四十年。
想起消失的五万块钱和那双九十八的鞋。
我在台阶上站了很久。
然后转身，去了一趟手机店。
换了个新号码。
第三章
我没有立刻动。
这些年活了六十二年，我学到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别在气头上做决定。
冷静下来想清楚，再动手。
我先去查了一件事。
建军那套房子，房产证上写的是谁的名字。
这些年他还贷，我每个月偷偷塞给他两千。
从壮壮出生到现在，七年，将近十七万。
加上首付的时候我和刘德厚出了十五万积蓄。
三十二万。
我打了个电话问刘德厚："建军那套房，房本上写的谁？"
"他两口子的名字啊。"
"有你的名字吗？"
"没……没有。"
"有我的吗？"
那头没说话。
我挂了电话。
三十二万。
没有我的名字。
那天下午张晓蕙的妈，王美芳，来家里坐了坐。
我烧了一壶水，泡了茶端上去。
王美芳瞥了一眼杯子，拿纸巾擦了擦杯沿才喝。
她跟张晓蕙聊天，我在厨房摘菜，听得一清二楚。
"晓蕙啊，你婆婆也真是的，这么大年纪了闹什么补办结婚证，没事找事。"
张晓蕙笑："可不是嘛，当着壮壮面儿呢，我都替她尴尬。"
王美芳压低声音，以为我听不见。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条件。一个乡下来的，没学历没退休金，在你们家白吃白住带个孩子还觉得自己功劳大了。我跟你说，这种人啊，你越惯着她越蹬鼻子上脸。"
张晓蕙嗯了一声："我也这么觉得，她要是不乐意，就送回老家呗。反正壮壮也大了，不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