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个人身上。
红玉。
沈瑶琴的贴身丫鬟。
她低着头穿过回廊，手里端着一个红漆托盘，上面搁了两杯酒。
上辈子，我喝了那杯酒。
然后嗓子就废了。
红玉走到我面前，福了福身："二小姐，大小姐让奴婢给您送来的桃花酿，说是今年新酿的。"
另一杯，她恭恭敬敬端给了几步外的沈瑶琴。
姐姐冲我举杯，笑容恬淡："阿芜，陪姐姐饮一杯？"
我盯着杯中清透的酒液。
寒蚕毒。
无色无味，入喉半个时辰发作。先灼烧声带，再侵入五脏。
唯一的解药在东厢药柜第三格。
上辈子，我是真不知道。
痛得在地上打滚的时候，姐姐"慌慌张张"跑出去，不到一炷香就找到了解药。
我还哭着对她感激涕零。
蠢透了。
"好。"
我举杯跟她碰了一下。
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滑入喉咙的瞬间，甜中带着一丝涩。
就是这个味道。
沈瑶琴也喝了。
她当然会喝。她知道解药在哪里，她不怕。
半个时辰后。
琴音正浓的时候，我的喉咙开始发烫。
那种烫跟灌了炭水一样，从嗓子眼烧到胸腔。
我一把捂住脖子，顺势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二小姐！"青禾尖叫着来扶我。
紧接着，沈瑶琴也"倒"了。
她倒得优雅极了，捂着胸口半跪在地上，面色煞白，睫毛微颤，每一个细节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上辈子我疼得死去活来的时候，她就是用这副模样骗过了所有人。
"大夫！快叫大夫！"
丞相府的医官赶过来，把了脉，脸色大变。
"寒蚕毒！两位小姐都中了寒蚕毒！"
人群哗然。
医官满头大汗："此毒极烈……老夫库中有一颗寒蚕解毒丸，但——只有一颗！"
只有一颗。
上辈子这句话落下的时候，我还在地上疼得蜷成一团。
等我被人扶起来，她已经把药咽了下去。
这辈子——
医官话音刚落，我就动了。
推开青禾，提裙便往东厢跑。
身后传来沈瑶琴的声音："阿芜——"
她也起身了。
但我比她快。
我太清楚那条路了。穿过回廊，左转，第二扇门，推开。
药柜。第三格。红布裹着的白瓷瓶。
我拧开瓶盖倒出那颗药丸的时候，沈瑶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