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结成一小片暗红色的痂。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划的，不知道是被什么划的，不知道是他要拿什么东西，还是他在向谁传递信号。
我的声音变了。不是永久性的改变，是每天晚上那个时段，我的声带会自己振动，发出一些音节，连起来是一句话，那句话我听不懂。不是汉语，不是英语，不是我学过的任何一种语言。每个字的发音都很生涩，像一个人在很费力地模仿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声音。
有一次我用手机录下了那段话。第二天白天我反复听了很多遍，试图找出其中的规律。那句话很短，大概七八个音节。我把音频发给了一个语言学的朋友，问她听不听得出来这是什么语言。朋友回了一条语音，语气有些奇怪。“你这段音频哪来的？”我说是我的一个录音，没说是我的声音，只说是录到的。朋友沉默了一会儿，说，“这种语言我没有听过，但它的语法结构和发音规则很像一种已经失传的语言。”
“失传的语言？”我问。
“我也不敢确定，听起来非常古老，古老到可能比我们现在已知的任何一种语言都要早。这种语言不应该有人会说的，它已经消失了几千年了。”
那段音频我后来**，不是主动删的，是手机自己删的。我找不到那段文件了，整个手机翻遍了都没有。我问朋友把之前发的那段语音再发一遍，她回去翻聊天记录，聊天记录里那条语音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空白的、无法播放的占位符。那个东西不仅住在我身体里，它在管理这个世界对我的记忆。它不想让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更不想让任何第三个人听到。
五
我去了寺庙，不是因为我信佛，是因为我找不到别的地方可以去了。寺庙在一个很偏僻的山上，人不多，香火也不算旺。我跪在大殿的**上，看着那尊金色的佛像，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我在心里问：“你是谁？”
没有回答。佛像的眼睛低垂着，嘴角微微上扬，那种笑不是慈悲，不是怜悯，是一种看透了世间一切但什么都不说的沉默。
我又问：“你为什么选我？”
我想起了一件事，一件已经被我忘了很久的事。我奶奶在世的时候跟我说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