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还有多少余额？"
我嘴角一僵。
"你怎么知道？"
"你翻了三遍菜单，点单的时候手指在最便宜那一行停了五秒，付款的时候手抖了一下。"她推了推杯子，"商业观察的基本功。别紧张，不收你钱。"
我接过莫吉托，喝了一口。
清甜。
比128的威士忌好喝一万倍。
后来我又喝了两杯。然后三杯。然后不记得几杯了。
酒精上头之后，我把大学四年的破事一股脑地全倒了出来。
暗恋两年不敢说。帮她修了四次电脑，她一次都没记住我名字。鼓起勇气表白，被当众羞辱。九块九的花连同我的自尊心一起被扔进了垃圾桶。
她一直在听。
偶尔端起酒杯抿一口，偶尔笑一声。
不是嘲笑，是那种越听越觉得有意思的、真实的笑。
最后的记忆，是我趴在桌上，含糊地说了一句："对不起......好像吐你车上了......下个月发了生活费赔你......"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章
我是被阳光劈醒的。
准确地说，是被落地窗外那道又宽又亮、恨不得把我整个人照透的阳光，一巴掌拍在脸上劈醒的。
我侧了个身，手碰到床单。
滑。
不是普通的滑，是那种从手指一直滑到灵魂深处的丝绸质感。
我的宿舍床单是从拼夕夕上买的，29块9包邮，摸起来自带磨砂效果。
我猛地睁开眼。
天花板上挂着一盏水晶灯。
房间至少六十平。
床大到我可以在上面翻三个跟头打一套军体拳。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服在。裤子在。袜子在。鞋脱了，整整齐齐摆在床边。
松了口气。
然后闻到一股咖啡香。
"醒了？"
苏锦瑟从门外走进来。
换了一身家居装，宽松的淡灰色丝绸衬衫，头发随手扎了个低马尾，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脸上没有妆。
但依然好看到让人不敢直视。
我整个人僵在床上，像一根被冻住的腊肠。
"昨......昨晚，我们......"
"你喝吐了。"她把咖啡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平静得像在播报天气预报，"先吐在我车后座上，然后吐在电梯里，最后吐在了我家门口的鞋柜上。那双鞋是限量款，已经送去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