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场顶级的猎局，落下一枚静默的棋子，“温小姐的故事，或许比今晚的压轴拍品更值得竞逐。”
就在此时，室内传来拍卖槌落定的声响。
“砰。”
一锤落下，四座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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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屏幕上，原本该展示粉钻鉴定证书的画面，被替换成了一份泛黄的遗嘱影印件——旁边附有笔迹鉴定报告、股权转让书、以及顾家伪造签名的银行往来记录。
铁证如山。
那些措辞冷静而致命，像一条条没有温度的蛇，钻进在场每一位名流贵客的眼里、心里。
顾启明的脸，由红转白，再由白变成死灰色——即使隔着一层玻璃，温颜也能看清他额角瞬间沁出的汗珠。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看见他推开人群，踉跄着冲出玻璃门，冲到她面前，手想抓住她的胳膊——
她只是轻轻一侧身，让开了。
“颜颜，”他的嘴唇在发抖，声音是撕裂的沙哑，“你听我解释，那些东西是假的，是有人——”
“嘘。”
温颜竖起食指，抵在唇边。
这个动作温柔、安静，像在安抚一个哭闹的孩子。顾启明愣住，似乎被这一瞬的她惊到了。
她已褪去了那层温婉的壳。
眉眼还是那副眉眼，可眼底的冷光，像薄冰下涌动的暗流，安静而致命。
“顾少爷。”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像一块被磨得极薄极利的冰片，落进寂静的夜风里。
“省点力气。等下向商业罪案调查科解释的时候——”
她停顿了一秒，给他一个淡得像月光的笑。
“有的是机会。”
她越过他，目光穿过那扇玻璃门，落在室内的一片混乱上。有人在拍照，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匆忙离场。她看见了顾启明父亲那张铁青的脸，看见了那些曾经俯视她、同情她、可怜她的人，此刻脸上写满了震惊与畏惧。
她赢了。
策划了五年的复局，设好了每一条线索，每一枚棋子，乃至每一个呼吸的节奏。她完美地走到了这一步，把所有的债都讨了回来。
可——
为什么她没有想象中那么快意？
为什么胸口那块地方，沉甸甸的，灌满了某种无法命名的东西？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飘移，越过那些慌乱的人影，去寻找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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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