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睛瞪得比卤蛋还大。
没人敢说话。
没人敢出声。
所有视线像聚光灯一样打在裴淮安脸上。
他们在等着看一场爆炸。
等着看裴淮安掀桌子、摔酒瓶、拎领子、一拳呼在贺珩脸上。
或者更惨的——当场崩溃，丢人现眼。
裴淮安放下筷子。
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奇怪的从容。
筷子碰到碟子边缘，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在死寂的包间里格外刺耳。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像是刚听了一个不太好笑的笑话。
然后他笑了。
是真的笑了。
不是那种咬碎后槽牙的皮笑肉不笑。
是一种松弛到有点离谱的笑。
"知道。"
两个字。
轻飘飘的。
像叶子落水面上。
对面**手里的酒杯终于放下了，磕出一声闷响。
刘嫂嘴张成了一个O型。
贺珩的笑容僵在脸上。
沈漪猛地转头看他，瞳孔缩了一下。
裴淮安抬起头，目光越过茶杯的雾气看向贺珩。
平静得像看一只爬上餐桌的**。
"你俩处过，她没跟我说。"
"但她手机里的聊天记录跟我说了。"
"三年前的消息没删干净，挺好找的。"
沈漪的脸从白变成了灰。
她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贺珩搂在她肩上的手终于松了。
不是主动松的——是突然没了力气。
"你——"贺珩瞪大了眼睛。
裴淮安没给他继续表演的机会。
他伸手进西装内袋——动作不急不缓，像掏名片——摸出两张叠好的A4纸。
轻轻展开。
"啪"地拍在转盘上。
油渍溅了两滴到纸面边角。
——《离婚协议书》。
五个字，打印得端端正正。
甲方：裴淮安。
乙方：沈漪。
沈漪盯着那两张纸，浑身像被浇了一桶冰水。
嘴唇抖得厉害。
"淮安——"
裴淮安扭头看了贺珩一眼。
语气温和得像在和同事讨论明天的会议安排。
"要不——等我们把离婚手续办了，你再来惦记？"
顿了一下。
嘴角微微上扬。
"别刚离就当三，不吉利。"
寂静。
彻底的、绝对的寂静。
整个包间像是被抽走了空气。
**的下巴差点掉到桌子上。
刘嫂的筷子"当啷"掉进了酸菜鱼里，汤汁溅了一前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