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门口的时候，温书瑶的手在发抖。这扇门她进了八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它是一扇鬼门。她掏钥匙的时候手指不听使唤，试了两次才把钥匙***。门开了。
屋里很安静，客厅的电视开着，放着一部动画片。五岁的沈晨坐在沙发上，抱着一个奥特曼玩具，看得很认真。三岁的沈星坐在地毯上，手里攥着一块饼干，嘴角全是饼干渣。看到温书瑶进来，沈星扔掉饼干踉踉跄跄地跑过来，抱住她的腿喊妈妈。
温书瑶蹲下来，把女儿抱进怀里。小丫头身上有奶粉和饼干混在一起的甜味，头发扎成了两个小揪揪，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沈家明扎的。她抱得很紧，紧到沈星扭着身子说妈妈疼。温书瑶松开手，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她哭着摸了摸女儿的脸，又摸了摸儿子的头，一遍又一遍地说，妈妈在，妈妈在。
沈晨从沙发上跳下来，小大人一样问她：“妈妈你头上怎么了？”
温书瑶擦了擦眼泪，说妈妈不小心摔了一跤，没事。沈晨点点头，又爬上沙发继续看电视。五岁的孩子什么都不懂，他不知道再过几天，如果没有妈妈拼了命地保护他，他可能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是温书瑶和沈家明签的离婚协议书。下面是民政局盖的章，上面写着“离婚冷静期30日”，日期从3月14日开始。温书瑶把那张纸拿起来，折好，塞进包里的最内层。这是她重生的起点，也是这场战役的宣战书。
厨房里传来动静，沈家明端着一碗汤走出来。看到她站在客厅，他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很温柔的笑容，说书瑶你怎么出院了，我正准备去接你呢。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就是这个声音，上辈子她在***听到的最后声音。
温书瑶看着他的眼睛，也笑了。
这是她这一辈子最漫长的一个笑容。脸上的肌肉在发抖，但她拼命让它不动。嘴角弯起来，眉毛放松，眼睛里有泪花，看起来像高兴。她要让他觉得她没事，她觉得日子还能凑合，她还没有想走。
“医生说我没事了，”温书瑶说，“我想孩子了，就自己先回来了。”
沈家明走过来，伸手**她的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