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约到期，总监请续约

下午三点，创意部的会议室内气氛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空气里飘着咖啡的焦苦和未散的硝烟。林晚指尖抵着桌面，目光落在投影幕布上那版被改得面目全非的项目方案上，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这就是你熬了三个通宵做出来的东西？”
坐在会议桌最末端的少年抬了抬眼，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指尖还捏着一支笔，语气淡得像冰，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嘲讽：“林总监，我觉得这个方案比你上次定的框架更贴合客户需求，至少不会让对方觉得我们在敷衍。”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去看林晚的脸色。谁都知道，林晚是创意部的顶梁柱，三十岁就坐到项目总监的位置，手段利落，要求严苛，在公司里向来说一不二。而眼前这个叫沈砚的实习生，是一周前刚进来的，名牌大学毕业，天赋极高，却偏偏性格冷淡，嘴毒得像是带了刺，尤其是面对林晚，几乎每次开会都会当众怼她，处处针锋相对。
林晚的指尖微微收紧，指节泛白，眼底掠过一丝不耐，却没有发作，只是抬了抬下巴，语气更冷：“客户要的是落地性，不是天马行空的空想。你这方案里的创意的再好，无法落地，就是废纸一张。明天早上九点，我要看到修改版，要是还是这种水平，你就不用来上班了。”
沈砚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眼底却掠过一丝落寞，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他收起笔，起身，转身走出会议室，关门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倔强。
等人走后，副总监凑到林晚身边，压低声音：“林总，这沈砚虽然嘴毒，但能力是真的强，上次那个小项目，他一个人搞定了客户最挑剔的部分，要是就这么开了，有点可惜。”
林晚揉了揉眉心，眼底的疲惫难以掩饰。她当然知道沈砚有能力，否则也不会在众多实习生里一眼选中他，把他调到自己直接负责的重点项目组。可他那副处处跟自己作对的样子，实在让她头疼。“我知道他有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