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宁转身出门。
走到门口又回了头。
"你冷静下来就让柳妈妈传话，朕来接你。"
门帘落下。
脚步声越来越远。
屋里彻底安静了。
我弯腰从地上捡起碎瓷片，手被割了一道口子。
血珠子顺着手指往下滴。
我没怎么觉得疼。
这三年，该疼的早疼完了。
"若晚。"
柳妈**声音从门外传来。
"外头的恩客等急了，今儿的曲还唱不唱？"
我把手上的血在裙摆上擦了擦。
"来了。"
第五章
入了夜，乐坊冷清下来。
我卸了妆，坐在窗边把沾了血的帕子泡进清水里。
水慢慢染成淡粉色。
我盯着那抹颜色发呆。
七年前的秋天，我在前往大燕的路上摔下山崖。
昏迷了不知多久，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少年守在床边，满脸没洗干净的泥。
"你醒啦。"
他笑得很高兴。
"我在崖底找了你三天，差点以为你死了。"
那就是顾承衍。
那时他在宫里不受宠，被几个兄长排挤，月银常常被克扣。
可他省下仅有的银两，全拿来给我买吃的、买衣裳。
我劝他不必如此。
他却认真得很。
"若晚，你自小没了爹娘，在外头漂泊太苦了。往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我顾承衍这辈子拼尽全力，也要给你最好的一切。"
本以为他随口说的。
可他真的在四年**赢了所有兄弟，登上了皇位。
我等了又等，终于等来册后的圣旨。
却没等来他说的"最好的一切"。
等来的是钦天监当着****念出那句话——
"沈氏若晚，命犯凤煞，不除则大燕国运将衰。"
一盆水泡浑了。
我回过神，把帕子拧干。
窗外月亮很亮。
我低头，无意间碰到脖子上那枚玉坠。
从小就挂在身上的东西。我娘死前唯一留给我的。
白色的玉，上面刻着一个我不认识的纹样。
这些年不管境遇多差，我都没把它摘下来过。
"若晚。"
柳妈妈推门探进头。
"有个客人点名要听你唱西风辞，出手大方，你去不去？"
我把玉坠塞进衣领里。
"去。"
柳妈妈又看了看我手上的伤口。
"包一包再去，别让客人看见了败兴。"
她丢了一卷布条给我，嘟囔了一句。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