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来，脑袋大得差点卡住门框。
它嘴里叼着一个铜饭盆，脖子上还挂着青云宗护山兽的金铃。
吞云兽。
全宗都以为它认的是青云宗灵脉。
只有我知道，它认的是饭点。
吞云兽走到我面前，把铜饭盆放下。
盆沿磕在地上。
咚。
我低头看。
盆底刻着四个歪歪扭扭的字。
我要吃饭。
护山神兽叛逃了
吞云兽把饭盆推到我脚背上时，青云宗的护山阵正好塌了一角。
远处山门方向传来一声闷响。
很轻。
但我听得出来。
那是护山阵失去阵眼灵兽后，外层灵光开始散了。
吞云兽一点也不急。
它蹲在破庙里，低头看盆。
又抬头看我。
我问：“谁刻的？”
它抬起爪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铜铃跟着响。
我把饭盆捡起来。
盆底几道抓痕很新，字刻得歪歪扭扭，但能认。
我要吃饭。
行。
比青云殿那群人说话清楚。
我翻出半袋灵米，倒了一小碗。
吞云兽立刻坐好。
它坐下的时候，破庙地面塌了一块。
我看它一眼。
它慢慢把爪子收回来，尾巴往身后藏。
锅架上。
火升起来。
灵米下锅，山笋切碎，昨天从伙房带出来的鸡蛋磕进去。
没有灵药。
没有丹香。
就是一锅炒饭。
火候过半时，吞云兽的鼻子已经贴到锅边。
我用饭勺挡开它。
“烫。”
它往后缩了一寸。
又往前挪半寸。
我盛了一盆，推过去。
吞云兽低头就吃。
第一口下去，它背上的毛抖了一下。
第二口下去，庙外那点乱风停了。
第三口下去，它脖子上的金铃咔地裂开。
那是青云宗给护山神兽系的认主铃。
吞云兽看了一眼。
抬爪，把碎铃扒拉到一边。
继续吃。
远处护山阵最后一点嗡鸣，也在这一刻沉了下去。
我坐在灶边，把剩下的锅巴铲下来。
刚咬一口，庙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阿笙扶着门框站在那儿，弯着腰喘气。
他头发乱了，衣摆沾着泥，脸上还有一道被树枝刮出来的血痕。
右边袖口被撕开了一截。
不是摔的。
是被人拽的。
吞云兽从饭盆里抬头。
阿笙立刻往后退了半步。
又硬生生站住。
他把手里攥着的小木盒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