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头，或者一小把最便宜的青菜。但这点东西，对这具亏空严重的身体来说，杯水车薪。
得想办法弄点“启动资金”。
他的目光扫过街上稀稀拉拉的行人。改命之物的第一个能力——消耗积累，暂时提升对某项事物的领悟——他现在没有任何积累，用不了。第二个能力，暂时轻微扭转“运道”……似乎对获取初始资源没什么直接帮助。至于窥探“气”的流转……
林厌心念微动，尝试着去“看”。
眼前的世界似乎蒙上了一层极淡的、流动的纱。行人身上，大多笼罩着或灰白、或淡黄、或混杂的“气”，代表着他们普通、平淡、略带忧虑或小有期盼的日常状态。偶尔有一两个身着绸缎、脑满肠肥的商人路过，身上的“气”透着一种油腻的暗金色，但其中也夹杂着些许驳杂的暗色，大概是生意上的烦心事或身体的小毛病。
没什么特别的发现，也没有看到那种代表“横财”或“机遇”的、鲜明的吉气。
林厌并不失望。这能力看来也有限制，或者是他目前能动用的程度太低，只能看到最表层、最明显的气运流转。而且，只是“看”，并不能直接夺取或改变。
就在他准备收回视线，先去买个馒头垫垫肚子时，目光掠过集市入口旁边一个蹲在地上的老妇人。
老妇人头发花白，用一块洗褪了色的蓝布包着，身上是打满补丁的旧棉袄，面前摆着一个小竹篮，篮子里放着七八个鸡蛋，还有一小捆蔫头耷脑的野菜。她双手揣在袖子里，瑟缩着脖子，眼巴巴地看着过往行人，眼神浑浊而疲惫。
吸引林厌注意的，不是老妇人，而是她头顶那一小片极其淡薄、几乎随时会散掉的、灰败中透着死气的“气”。这气太微弱，太黯淡，如果不是林厌刻意观察，几乎会忽略过去。但在这片黯淡的死气边缘，却极其古怪地缠绕着一丝极其细微、却异常凝实、透着温润生机与灵动的……“青气”？
那青气细若发丝，若有若无，却顽强地扎根在那片灰败的死气之中，非但没有被死气侵染同化，反而隐隐有种在滋养、或者说……“吊着”那灰败之气的意味？
这太反常了。死气通常代表着衰败、疾病、甚至临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