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宿客栈，靠墙那桌坐着三个脚跟悬空的死人

书翻页的声音。
商贾压低嗓门的谈话。
我搁下筷子，又看了一眼那张桌子。
三个人还是那个姿势，一动没动。我盯着中间那人的肩膀看了七八息的工夫，没看到任何起伏。
人活着，总归要喘气。
"掌柜，开间房。"
我站起来，摸出铜钱搁在柜台上。
掌柜接过钱，朝楼上叫了声："阿贵，甲字二号房，带客官上去。"
楼梯窄，踩上去吱吱地响。
走到一半，我忍不住回了下头。
正好对上一双眼。
那三个人里坐在最左边的那个，不知什么时候转过了头，正朝楼梯这边看。
灯火昏黄。
那张脸白得没有一点血色，两只眼睛空落落的，像是画在纸上的。
我脚下一绊。
"客官当心。"伙计在前头提醒。
我稳住身子，没再回头。
房间不大，一床一桌一把椅子。窗外江风呼呼地灌进来，远处的山影在雾里只剩个黑糊糊的轮廓。
**好门闩，把茶担搁到床边，和衣躺下。
赶路一天，确实累了。
眼皮越来越沉。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一阵声响惊醒。
"笃……笃……笃……"
极有规律的声音，像木棍一下一下敲在地板上，从走廊远处传过来，由远及近。
我睁开眼，屋里漆黑一片。油灯不知什么时候灭了。
声音在门外停住了。
我轻手轻脚下了床，凑到门缝边。
走廊里没有灯，只有窗户缝隙透进来一丝微光。
借着那点光，我看到门槛前有一双布鞋。
鞋尖正对着我的房门，纹丝不动。
我整个人绷紧了。
深夜，谁站在门外不走？
我脑子里闪过大堂那三张白得没有血色的脸，后背一阵阵发紧。
"笃……笃……"
声音重新响起来，往楼下去了。
我退回床上，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外面再没有别的动静，可我怎么也睡不着了。
就这么熬到天蒙蒙亮，窗户透进来一道灰白色的光。
我收拾好东西，决定走。
第二章
下楼的时候，大堂已经亮了。
掌柜在柜台后头擦桌面，读书的年轻人和两个商贾正坐着吃早饭。
靠墙那张桌子，空了。
桌面干干净净，连条凳都摆得齐齐整整，像从来没人坐过。
我把茶担搁在地上，走到柜台前。
"掌柜，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