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丝的味道，吸一口，浑身碎裂的骨头都在发*——不是痛，是愈合时的麻*。
她怔怔坐起身，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指纤长，骨节分明，皮肤莹白如玉，没有伤口，没有血污，甚至那些修炼时留下的薄茧都消失了。这双手年轻、完美，像是从未握过剑，也从未炼过丹，只适合抚琴弄花，不沾半点尘埃。
可苏晚晚记得清清楚楚，这双手曾为凌霄挡过魔尊一击，五指尽碎；曾为师妹炼制本命法宝，被地心火灼得皮开肉绽；曾在无数个深夜翻阅古籍寻找救治师尊的方法，指腹磨出厚厚的茧。
现在它们干干净净，像个笑话。
“醒了？”
声音从头顶传来。
苏晚晚猛地抬头，看见溪对岸坐着个人。
是个男人，白衣白发，赤足盘坐在一块青石上。他长得极好看，是那种看一眼就会让人忘记呼吸的好看，但苏晚晚第一眼注意到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是纯粹的金色，瞳孔深处有细碎的流光旋转，像藏着两个微缩的星河。
“你是……”苏晚晚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是这里的守门人。”男人站起身，踏水而来，水面在他脚下泛起圈圈涟漪，却不沾湿他分毫，“你可以叫我白先生。”
“这里是什么地方？”
“归墟之眼，万界尽头，诸天法则的起源地。”白先生在她面前蹲下，金色的眸子平静地打量她，“通俗点说，是诛仙台下面的下面，再往下就是真正的‘无’了。”
苏晚晚脑子有点乱。
她记得自己被丢下诛仙台，记得魂魄被罡风撕碎，记得那种深入骨髓的痛楚和恨意。可现在她不仅没死，还来到这么个听起来就很不得了的地方。
“我没死？”
“死了，但没完全死。”白先生伸手，指尖在她眉心轻轻一点。
嗡——
苏晚晚眼前一花，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她看见自己躺在诛仙台上，锁链收紧，骨碎魂离；看见自己的残魂坠入无尽黑暗，在罡风中一点点消散；然后是一道金光从黑暗深处射出，裹住她最后一点真灵，拖入某个漩涡。
画面一转，是她三岁那年，被师尊从凡间带回仙门。师尊说她有先天混沌灵根，是千年不遇的修炼奇才，将来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