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份股权代持协议。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沈敏代林若晴持有名下55%股权，待林若晴本人提出变更申请时，无条件移交。
协议落款的日期是四年前，我辞职后的第三个月。
第三页是这家工作室过去四年的年度财务报告概要。
第一年，亏损十八万。
第二年，持平。
第三年，利润四十七万。
**年，截至上个季度，利润已经到了一百二十万。
我翻得越来越快。
合同、流水、客户名单、项目清单，一份一份叠在后面。
那些项目里用的设计方案，有好几套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我当年在"锦瑟设计"时留下来的草稿，从来没被使用过的那些。
我一直以为它们消失了。
"你辞职走的时候，电脑里那些没用过的设计稿，你以为我会让人删掉？"
沈敏点了一根细烟，靠在沙发上。
"那些东西是你的版权，我一份都没动过。后来工作室成立了，我找人把你的草稿发展成了完整的方案，署名全部用的你的名字。"
"工作室里有六个设计师，都知道他们的创始人叫林若晴，只不过林老师身体不好，暂时不在一线。"
我盯着手里的文件，手指抖了。
"沈姐，你……你为什么？"
她吸了一口烟，烟雾散开以后，她看着我。
"我跟你说一个数字。"
"你辞职那年，你手上那个联名项目如果做完了，按照当时的市场估价……"
她还没说完，小夏小声地插了一句。
"林老师，沈总不只是在做投资。那套公寓的事，您也应该知道了。"
我愣了一下。
"什么公寓？"
沈敏看了小夏一眼。
小夏低下头。
沈敏灭了烟，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你现在坐着的这间房子，"她背对着我，"不是我朋友的。"
我整个人定在沙发上。
"三年前我用公司的名义买的。"
"产权人写的是你。"
07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那份产权证明的复印件。
纸上印的地址就是我脚下这间房子。
产权人一栏，写着：林若晴。
"你骗我说这是你朋友的房子？"
"不骗你，你会来住吗？"
沈敏看着我，反问了一句。
我说不出话。
她的语气没什么波动。
"四年前你非要嫁到那个家里去，我劝了三次你不听。第一次你说他对我好，第二次你说**也是好人，第三次，你连电话都没接。"
"我知道劝不了你，就提前做了准备。"
"工作室是一个。这间房子是第二个。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回头，但我知道你肯定有那一天。"
她顿了一下。
"今天等到了。"
小夏站在旁边，鼻子红了一圈，低着头不说话。
我握着那张纸，手一直在抖。
"沈姐，这些东西太贵了，我不能……"
"你当年辞职丢下的那个联名项目，我后来找了三个设计师才勉强接上，中间损失了多少，你自己心里清楚。"
沈敏打断我。
"工作室和房子加起来，还不够补那笔损失的。你跟我谈什么合适不合适，太见外了。"
她这个人就是这样，把天大的事用最冲的语气说出来，不给你掉眼泪的机会。
客房那边传来一声轻响。
我妈推开了门，大概是被我们说话的声音吵醒了。
她穿着我给她找的那件家居服，袖子长了一大截，人显得越发瘦小。
她看见客厅里坐着的沈敏和小夏，愣了。
"若晴，这两位是……"
"妈，这是我以前的上司沈敏，沈姐。"
沈敏站起来，冲我妈点了一下头。
"阿姨，**。"
我妈局促地搓了搓手，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敏直接说："阿姨，脸上的伤我看到了。明天我安排人送药过来，再带您去医院查一下。"
"不用不用，就是一巴掌，没多大事……"
"阿姨，"沈敏的语气不重，但很稳，"不是没多大事。这件事怎么处理，若晴自己会决定。您放心住在这里，安全问题我来安排。这个小区的保安我打过招呼了，陈家的人进不来。"
我妈听到"陈家的人进不来"这几个字，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我知道她怕什么。
她怕陈嘉豪找上来。
更怕陈嘉豪的妈和姐姐找上来。
"妈，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