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后打了六个字——
垃圾回垃圾桶。
发送。
"*137号，请到三号窗口**——"
广播响了。
我站起来，走到窗口前。
工作人员抬头，笑了笑："先生，双方证件都带了吗？"
我把号码牌放在台面上。
"不用了。"
她愣了一下。
我转身走了。
大门推开，十一月的阳光打在脸上。
我站在台阶最高处，把通讯录翻到最底下——一个尘封三年的名字。
周远。
他接得很快。
快到不正常。
像是每天都在等这通电话。
"陆总。"
三年了，再一次听到这两个字，声音没变，稳得像钉在墙上的铁板。
"深蓝那边，苏令仪的盘子，全部撤。"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全部？三百个亿？她的产品发布会下周就——"
"一分不留。"
"明白。"
周远没再多说一个字。
他跟了我八年。
从来不问为什么。只问什么时候。
我挂断电话，手伸进右边口袋，摸到一只方形小盒。
天鹅绒面料，手感很软。
打开。
对戒。男款。
八克铂金，内壁刻了两个字——深仪。
深是我的深，仪是她的仪。
找人定制的，工期等了三个月。
我看了两秒。
盒子合上。
手一抬，天鹅绒的方盒在阳光里划出一道弧线，"哐"的一声，砸进路边的铁皮垃圾桶。
撞在桶壁上弹了一下。
然后沉底了。
一个环卫工扭过头看我。
我朝她点了下头。
十秒后，一辆黑色迈**从路口拐过来，没有声音，停在我面前。
后座车窗降下。
周远坐在里面，腿上搭着一套深灰色西装，叠得整整齐齐。
"换衣服吧，陆总。"
他推开车门，递出一副袖扣——方形铂金，磨砂面，没有任何logo。
跟那枚戒指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我拉下领带。
那件为登记日准备的白衬衫，脱了，折好，放在台阶上。
三年前，为了一个女人，我把整个深蓝资本交给周远打理，一个人跑到她公司做了产品经理，月薪两万。
三年里，她对着手机屏幕上的"深蓝资本"感激涕零，对着坐在她对面吃盒饭的我，让我别把酱汁滴到她的方案上。
她不知道深蓝资本的创始人是谁。
她不知道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