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年都在这个时候嘴欠。去年他说"你老婆说不定早跟别人跑了"，前年他说"外头都以为你死了，你老婆户口本上的婚姻状况该改了吧"。
他以为这种话能刺激我。
也确实能。
只不过他不知道我被刺激之后做了什么。
"行了，十分钟到了。"老关收走手机，"秦总说了，今晚加班。那个渗透模块的第三层协议，他明天要看。"
"知道了。"
我转身坐回工位。三块屏幕亮着，代码像瀑布一样往下淌。
我敲下一行代码。
表面上看，这是一段优化TCP/IP握手协议的函数。
实际上，它的第17行到第23行，藏着一个嵌套的逻辑**。
三年来，我在这套系统里埋了***个这样的东西。
每一个都安安静静地待在几十万行代码中间，像冬眠的蛇。
我给它们起了个名字——"鞭炮"。
今天是除夕嘛，总得放点鞭炮。
头顶上的鞭炮声又响了一阵，我停下手，闭上眼。
苏念今天包饺子了吗？
是荠菜猪肉的，还是韭菜鸡蛋的？
她一个人的话，大概不会包。太麻烦了。她会买一袋速冻的，扔进锅里煮八分钟，蘸醋吃。
然后她会看到我的红包。
8602。
她会像前两年一样皱着眉头想很久吗？
还是她已经想明白了？
我不知道。
但这是我唯一的方法。
三年前他们抓我的时候，搜遍了我身上每一个口袋，每一颗纽扣，甚至拆了我的鞋底。他们确信一个程序员身上不可能藏着任何危险的东西。
他们说得对。
我没有枪，没有刀，没有任何武器。
但我有数字。
而数字，是这个世界上最锋利的东西。
第二章
三年前，腊月二十六。
那时候我还在恒芯科技上班。全栈开发工程师，月薪两万三，五险一金按最低档交。
秦奕是我们的CTO。
他站在年会台上讲话的时候，永远是一副精英做派。定制西装，袖口别着低调的蓝宝石袖扣，说话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点头的节奏感。
全公司八百多人，没有人不服他。
包括我。
直到那天晚上。
年会散场，所有人都喝得东倒西歪。我没喝酒——我对酒精过敏，一杯啤酒就能肿成猪头。秦奕知道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