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做了销售，我还在读大四。周末坐两小时地铁去他出租屋帮他收拾房间。他每次都在地铁站等我，手里拎着奶茶，是我最喜欢的芋圆**。我说你不用每次都来接，他说不行，地铁站到出租屋要走十分钟，这十分钟他等不了。

我笑他夸张。他很认真地说，一周就见两次，少一分钟都不行。

后来我毕业了，进琴行做钢琴老师。他在琴行旁边租了一间一居室，搬进去那天他把房间擦了三遍。床单是浅蓝色的，干干净净。他还在阳台上挂了风铃，铜色的，风吹过叮叮当当响。

他说这样你每天出门都能听到。

我问他什么时候买的，他说你上次说喜欢，我就记着了。

我以为他会记一辈子。

刚住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是我记忆里最甜的时候。他每天早上比我早起，把早餐做好放在桌上，然后才去上班。我醒来的时候，煎蛋还是热的，豆浆上面结了一层皮。他会在冰箱上贴便利贴，有时候写"今天降温，多穿点"，有时候画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我攒了一整抽屉的便利贴，没舍得扔。

第三年他升了主管，应酬越来越多。有时候喝多了回家吐得一塌糊涂，我蹲在马桶边给他拍背。他迷迷糊糊攥着我的手说老婆对不起，我喝多了，但我今天没抽烟哦。

我说知道了。他笑一下，翻身睡了。

我坐在床边看他睡着的样子，眉毛很浓，鼻梁很挺，嘴唇干得起皮了。我拿棉签蘸水给他润了润。那时候我想，这辈子就是这个人了。

后来我才知道，这辈子太长，人是会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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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凉透的生日宴

**年他开始频繁加班。一周三四天晚归，有时候说太晚了睡朋友家。我问哪个朋友，他说你不认识。

他的手机开始设密码。以前随便扔，现在永远屏幕朝下。他说公司要求。我说哦。他又说了一遍：真的是公司要求。我说知道了。

那天晚上他睡着了，我借着窗帘缝的光看他的脸。还是那两道眉，那道鼻梁。可我觉得他有点陌生。

也许是我多心了。

那段时间他不再在地铁站等我了。有时候我下课回来，家里灯是暗的。我自己开门，换鞋，把包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