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苏韵指着红糖水，满脸是泪对着爸爸控诉，

“子恒，你女儿想吃，完全可以跟我开口，为什么要偷？”

“嫂子平时就是这样教的吗？小时偷针，长大偷金，这不是小事！”

我拼命摇头，眼睛飞溅，指着红糖水想解释。

爸爸的双眼通红，指着我的手都在颤抖，

“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手脚不干净的孽障，我今天必须得好好教训你！”

看着他左右找教训我的东西，我吓得缩在灶台角落，浑身发抖。

妈妈听见动静扶着墙过来，一把把我护在身后：

“谢子恒你发什么疯！事情不问清楚就**？”

苏韵捂着胸口喘气，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

“嫂子，这红糖是子恒特意给我补气血买的，我一直舍不得吃，没想到......”

她话没说完，爸爸的火气又上来了，伸手就要拽我，妈妈死死挡在我身前，

“谢子恒，我女儿绝不会偷东西。”

爸爸的手停在半空，看向妈妈苍白却带着锋利的脸，语气更冲：

“宋知夏，你连自己的女儿都教育不好，我怎么放心把小宝交给你？”

我拼命比划，我没偷！

看着我急得涨红的脸，苏韵假惺惺道，

“算了子恒，不就是一块红糖嘛，孩子馋了，就当我送给她吃好了。”

妈妈哼笑一声，弯腰从灶台边拎出我们自己放在那里的红糖纸包，拆开摆在爸爸面前，

“谢子恒，你睁大眼睛看看，我们囡囡用的是自己家的红糖，什么时候动过她的？”

爸爸看着纸包，脸上的火气瞬间卡了一半，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苏韵见状立刻红了眼，“是我记错了......都怪我。”

“阿姨向你道歉.....”

说着她伸手来拉我的胳膊，可是掐得我好疼，我忍不住挥了下手，她惨呼一声顺着力道倒在爸爸怀里，

“小韵，有没有怎么样？”

苏韵眼泪说来就来，哭得梨花带雨，爸爸扬起手就朝我脸上抽，

“不孝的东西！”

只听得一声脆响，妈妈被打得一个趔趄。

我恨爸爸，他才回来两天，妈妈总是难过又受伤。

看着我充满恨意的眼神，爸爸更是生气，伸手就要推妈妈。

我抓着他手腕就咬，他吃痛闷哼一声，抬脚就要踹我。

妈妈一把抽出菜刀，作势就往下砍，爸爸吓得脸都白了，急忙把脚撤回去，

“宋知夏，你疯了？快把刀放下！”

妈妈红着眼，刀背重重往砧板上一砍，声音震得房梁都发颤：

“谢子恒，你今天敢碰我女儿试试......”

爸爸看着妈妈眼底的疯狂，语气软了下来：

“有话好好说，动刀动枪的像什么样子。”

苏韵在他怀里埋着肩，小声抽噎：

“子恒，都怪我，要不是我多事，也不会闹成这样，要不我还是带着小宝走吧......”

妈妈嗤笑一声，“大门在那儿，好走不送.....”

爸爸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院门外突然传来村支书的喊声：

“谢子恒！你在家不？县里恢复高考的报名通知下来了，你托我帮那女同志问的事儿成了！”

苏韵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妈妈上前一步，“支书，囡囡能上户口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