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妈妈是下乡知青，户口还在村里。

没有结婚证，我始终都是黑户，无**常上学看病。

在这个年代，没有大队开的介绍信，寸步难行。

妈妈擦了擦我的眼泪，把我护在身后，“那你现在就让村里把囡囡的户口给解决了。”

爸爸松了一口气，连忙点头：“好好好，明天我就找村支书。”

他掏出来一叠钱和肉票塞到妈妈手里，看了看我，又加了一句，“你去给囡囡买身新衣，顺便买点肉回来给自己和孩子补补。”

苏韵瞥了一眼妈妈手里的钱，眼里有些不甘。

“子恒，听说有新的复习资料出来了，我能托嫂子买回来吗？”

“新复习资料在县城供销社才有的卖，要不你自己去？毕竟是你要用的，挑得也合心意。”

苏韵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攥着衣角咬着唇。

爸爸皱着眉开口：“小韵刚出月子，身子还虚，这点小事你顺带着做了不行吗？”

妈妈没再争辩，吃饭的时候爸爸夹起一只鸡腿刚要放进我碗里时，苏韵惊呼一声，“子恒，谢谢你！”

最后我咽着口水看一大碗鸡汤全进了苏韵的肚子。

“嫂子的手艺比子恒的好多了，我当初怀小宝，子恒请假半年天天给我饭，可是那鸽子汤还是腥得我差点......”

请假半年？爸爸不是一直工作忙？

连妈妈生我，爷奶过世，爸爸在家从不超过三天。

妈**手顿了顿，垂下眼睛，没开口。

临出门，爸爸去拉妈**手，妈妈把手往后藏了藏。

他刚想开口，却听苏韵在背后喊：“子恒，小宝拉了.....”

我扯了扯妈**袖子，用手比划，“妈妈，别难过，囡囡不想吃鸡，囡囡会一直陪着你。”

“乖宝，妈妈不难过，这七年，我早就该醒了。”

妈妈去了供销社，还去了趟医院。

在医院的时候，我吃着大白兔，靠在妈妈身上，她翻看资料的样子，虔诚而又认真，我不知不觉睡着了。

再次醒来，我在妈妈背上，她的呼吸粗重，身上全是冷汗。

我呜呜出声，急得就往下蹿，妈妈犯了每月都会疼一次的病，王婶说是当年生我遭了大罪。

妈妈捂住小腹，疼得直打滚，我冲回家里，苏韵脸色通红，爸爸气有些喘。

“进屋不先敲门，你怎么这么没规矩？”

我顾不上爸爸难堪的脸色，流着泪拼命拉住他的手往外拖。

爸爸刚踏出房门，就听到苏韵尖叫一声，“小宝，小宝......”

他一把甩开我的手，转身就往屋内跑，“小宝怎么了？”

我摔倒在地，手掌蹭破了皮，**辣地疼。

我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王婶家跑，一边跑一边掉眼泪。

王婶见我这副样子，立刻就猜到是妈妈犯了病，抓了炕上的止疼药就跑，路上还骂爸爸不是个东西。

妈妈吃了药，好不容易缓过来，天都黑透了。

爸爸看着王婶扶妈妈进门，抱着小宝也只轻飘飘问了一句：

“好点没？刚才小宝差点摔倒，受惊了，我实在走不开。”

妈妈闭着眼，没理他。

第二天一早，我来到厨房，想给妈妈冲一碗红糖水。

突然一股大力将我掀翻，“你这个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