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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辆火车上的齐越几乎是陡然站起身。

他一把拉开窗户，半个身子探出窗外，眯着眼往对面那条铁轨上张望。

那个靠窗坐着的姑娘，旧帆布包抱在怀里。

是姜晚。

齐越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张口想喊——

“越哥哥？你咋了？”

宋菲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齐越没回头，眼睛还盯着对面那趟车。

“我好像看见姜晚了。”

宋菲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

“怎么会呢？”

“姜晚这会儿不在医院照顾**，还能跑哪儿去？再说了，她也没钱坐火车。”

齐越终于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他慢慢坐回座位上，皱着眉头，像是在消化宋菲刚才那句话。

“可我昨天不是让你给姜晚拿了一百块吗？”

空气忽然安静了。

宋菲脸上一瞬间闪过慌乱。

“越哥哥……”

“咱们这趟去大西北读书上学，哪样不得花钱？火车票学费书本费生活费……到了那边人生地不熟的，手头要是没有余钱，可怎么活呀？”

她说着说着，声音就带了哭腔。

“那一百块是你的奖学金，是你脑子和劳动换来的，哪能就这样便宜了姜晚？”

齐越的脸皮**了一下，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什么叫便宜姜晚？”

“她好歹是你姐姐，现在**还病着，咱俩欠姜家的，这点钱能还得上吗？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的？”

车厢里的人不多，有几个乘客往这边看了两眼。

宋菲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她抽抽噎噎地低下头。

“我就是心疼哥哥，怕你去了西北不适应，手头不宽裕。我不是故意的不给她钱的……”

齐越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手帕递过去。

“行了行了，你别哭了。”

宋菲接过手帕，揩了揩眼泪，抬头看他，眼睛红红的：

“越哥哥，你不生气了吧？”

齐越没回答。

他侧过脸去，重新望向窗外。

对面的那趟车已经拐进了另一条轨道，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