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顾总？哎呀，”妈妈迎上去，“您这是……来给我们伊宁道喜？”

七大姑八大姨也围上去，七嘴八舌地寒暄。

“顾总真是有心了，还亲自来……”

“我们伊宁有福气啊，连顾总都来祝贺……”

顾深看着我肿起的左脸，看着我抱在怀里乱七八糟的衣服，看着我手腕上被保镖捏出的红痕。

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下一秒，他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在我肩上。

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裹住了我还在发抖的身体。

“顾……顾总？”妈**笑容僵在脸上，“您这是……”

顾深转过身，看着她。

“江**。”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淬了冰，“你动我的人，问过我了吗？”

妈**脸色刷地白了。

“顾总，您这话说的……婉宁是我女儿，我怎么会动她呢？就是……就是家里闹了点小矛盾……”

“小矛盾？”顾深笑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眼底没有任何温度：“动她的人，在哪？”

五个保镖瞬间面如土色。

“那只手动的，断哪只。”

“不！顾总！顾总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是江**让我们干的！我们不敢不听啊！”

顾深没理他们。

他转头看向我，声音忽然轻下来：“你先上车，外面冷。”

我刚刚转身。

身后传来惨叫声。

一声接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在安静的别墅里格外刺耳。

妈妈吓得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尖叫。

亲戚们四散而逃，躲到客厅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大姑腿软得站不住，直接坐到了地上。

二姨捂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

三婶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屏幕摔碎了都顾不上捡。

没有人敢说话。

没有人敢拦。

顾深站在惨叫声中央，眉眼间是那种混不吝的从容。

等最后一声惨叫落地，他才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从今天起，江婉宁是我顾深的人。谁敢动她，就是动顾家。”

他说完，弯腰抱起我。

“走吧。”

门口我示意他放我下来。

走到垃圾桶前，接过了我收拾的一个置物袋。

喜糖，扔了。

戒指，扔了。

婚纱照底片，撕碎，扔掉。

酒店确认单，撕碎，扔掉。

最后一样东西从袋子里滑出来——那是一张照片，我和傅首砚唯一一张合照。

是他第二次求婚时拍的，我穿着白裙子，他穿着白衬衫，他搂着我的腰，我靠在他肩上。

那时候我以为，这辈子就是他了。

我毫不犹豫地将照片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

转身，走向顾深。

驶出那个我住了三年、却从来不属于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