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走廊里静了一瞬。

门被推开。

所有保镖都停下了动作，转头看向来人。

傅首砚站在楼梯口，西装外套不知道丢在了哪里，衬衫领口微敞，脸色铁青。

他的身后，跟着一脸茫然的江伊宁。

妈妈脸色骤变，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首砚啊，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妈正跟婉宁说话呢……”

“说话？”傅首砚的目光扫过那些保镖，扫过地上的行李箱，最后落在我的脸上。

我的左脸颊肿了起来，五道指印清晰可见。

他眼底闪过一丝痛色，随即被怒意吞没。

“妈，这些保镖是怎么回事？”

妈妈支支吾吾：“这个……我就是怕婉宁想不开，让她多待一会儿……”

“让她多待一会儿需要五个保镖？”傅首砚的声音冷下来。

江伊宁走过来，挽住傅首砚的手臂，声音娇软：“首砚哥哥，妈妈肯定是有苦衷的，你听她解释嘛……”

傅首砚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不着痕迹地抽出自己的手臂。

他走到我面前，声音低下来：“婉宁，你没事吧？”

我没说话，弯腰去捡地上的衣服。

他蹲下来帮我。

江伊宁拉了拉傅首砚的袖子：“首砚哥哥，妈**检查报告拿到了，我……我不能生孩子了。”

她说着，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楚楚可怜。

果然，傅首砚的表情软下来。

他叹了口气，看向我：“婉宁，伊宁的事情……我说过，不怪她，是……”

“是什么？”我看着他，“是你要我帮她生孩子？刚才妈说，让我跟你多睡几次，怀上了就把孩子给伊宁养。”

傅首砚脸色一变。

江伊宁的眼泪掉得更凶了，缩到妈妈身后，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看着傅首砚脸色骤变，她咬着嘴唇，浑身发抖，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

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对准自己的手腕。

“是……是我不好。”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首砚哥哥别生气，我只是……我只是不想被送去乡下。”

“只要我死了，大家就都不会为难了。”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刀锋划过皮肤，血珠瞬间涌出来。

“伊宁！”傅首砚大惊失色，一把抢过她手里的刀，把人抱进怀里。

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淌，滴在地板上，触目惊心。

“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傅首砚冲妈妈喊，声音都变了调。

妈妈手忙脚乱地打电话。

傅首砚抱着江伊宁，一手按住她的伤口，声音发颤：“你傻不傻？你怎么能这么傻？”

他低头看着她的脸，眼底满是心疼，“不就是孩子的事吗？婉宁最通情达理，她会帮我们生个孩子的。”

江伊宁抽泣着，往他怀里缩了缩：“可是姐姐会生气的……她刚才就生气了……”

“不会的。”傅首砚的声音温柔下来，“婉宁不是那种人。她一直都很疼你，不是吗？”

傅首砚撞开我，抱着江伊宁下楼，妈妈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哭。

我踉跄两步，看着地板上的那摊血，弯腰捡起最后一件衣服。

行李箱的拉链坏了，我抱着衣服下楼。

别墅门外，正有人在铺红毯。

大红色的地毯从门口蜿蜒出去，一直延伸到路口，看不到头。

傅首砚刚刚离开。

路边停着一排劳斯莱斯，为首的一台车门打开，一个男人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眉眼桀骜，嘴角挂着一抹散漫的笑。

妈妈和亲戚们瞬间变了脸色，刚才的慌乱一扫而空，换上满脸谄媚的笑容。

他没看她们，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我身上。

面色骤变，风起云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