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回总算钓上一条咬钩的，他岂会松线？------------------------------------------，“哐当”一声巨响，身后大门已被狱警狠狠甩上，震得窗框嗡嗡作响。“阿sir，有话直说。”，面色铁青，声音低得几乎发哑。，好在没伤筋动骨，送医不久就醒了。可才缓过一口气，就被拎来这儿——肚子里那团火，烧得又闷又烫。，最懂一句话：江湖上混，脸面就是**子。，若不扳回来，这辈子见他都得矮半截。“乌鸦，你是东星红棍，又是赤柱监狱的坐馆，结果被**一个四九仔当众抽耳光——心里不硌应？”，像盐粒直接揉进裂开的伤口。“阿sir，话别说得太绝。”，乌鸦眼底骤然腾起两簇火苗，额角青筋隐隐跳动。，杀首雄嘴角一扯，露出几分讥诮：“想不想把场子找回来？阿sir，你要聊的是这事，那我这就走。”，乌鸦脸上怒意竟如潮水退去，只剩一片冰凉的平静。“怎么？林翰祖踩你脸上，你不打算踩回去？”，眼里满是试探。
“阿sir，我十三岁拎刀闯码头，这些年只信一条：出来混，靠手、靠义气、靠钱、靠大佬，样样能借，唯独不能借条子的势——借了，连骨头渣子都被人嚼干净。”
乌鸦盯着杀首雄，一字一句，冷得像淬了霜。
“你……”
杀首雄喉结猛滚，胸口剧烈起伏，硬生生咽下一口腥气，手指几乎戳到乌鸦鼻尖：“不靠**？行，我让你自己滚着爬！”
他猛地回头吼道：“把0533调进林翰祖那间监仓——让他自己‘硬气’去！”
“Yes，sir！”
两名狱警立正领命，声音震得门框微颤。
“扑街！有种一辈子缩在赤柱监狱别露头！”
乌鸦抬手朝杀首雄脖子一划，眼底全是狠劲，随即被左右架着拖出门外。
几分钟后，一名狱警折返，立正汇报：“长官，人已押回监仓，正在办转仓手续。”
“操！你真给他换仓？这蠢货脑子灌铅的，万一捅出篓子，你扛还是我扛？！”
杀首雄腾地站起，破口骂道，额上青筋直蹦。
“长官，不是您刚……”
“换**！立刻通知监仓，把0533原路送回！再把07925给我押来！”
杀首雄不耐烦地挥手打断，眉宇拧成死结。
“Yes，sir！”
不多时，炳泰裹着纱布的手指搭在门框上，慢悠悠晃进办公室，整个人懒散得像随时要滑倒在地。
“阿sir，我这手还吊着呢，有事快讲。”
“炳泰，你是**在赤柱的坐馆，却被自家四九仔当众掀台——滋味如何？”
杀首雄故技重施，字字往软肋上扎。
“阿sir，你该不会让我反手卖兄弟吧？”
炳泰听罢，眼皮都没抬，直接把话堵死。
“炳泰，现在明摆着：要么你收拾林翰祖，继续稳坐话事人；要么缩着脑袋装孙子，从此人人踩你一脚。”
“别忘了，你还剩两年刑期。若失了位子，单凭你红棍身份，新话事人**第一件事，就是拿你开刀立威。”
“到时候，你连睡觉都得睁一只眼。”
杀首雄的话，句句像钉子，一下下敲进炳泰太阳穴。
“我们之间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见炳泰神色松动，杀首雄顺势压低嗓音。
“杀首雄，林翰祖再过七天就出狱——你这么急着踩他，图什么？”
炳泰缓缓抬眼，目光如刃。
能在社团爬上红棍位子，靠的从来不止是拳头。早前他轻敌中招，如今更不信杀首雄嘴里有半句实话。
“图什么？很简单——我要让整个赤柱知道，谁才是说了算的人！谁敢在我面前耍横，我就让他横着出去！”
杀首雄咬着牙，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碾出来的。
“呵……杀首雄，你怕是真疯了。”
炳泰嗤笑一声，转身就要拉门。
“07925，你踏出这扇门，我现在就让人把你塞进林翰祖那间牢房！”
杀首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
“砰！”
炳泰反手甩上门，大步逼至桌前，俯身盯着杀首雄，眼神冷得刺骨：“说清楚，你到底想干什么？”
“设局，让林翰祖当众违规——我亲手关他禁闭，一次摁死！”
杀首雄凑近炳泰耳畔，声音压得又低又沉，像块浸了水的铁。
港岛仁权组织抗争多年，赤柱监狱早废了水房，可那间“铁棺材”——小黑屋，至今还钉在监区最阴冷的角落。
没光，没风，连呼吸都撞墙反弹；方寸之地，勉强塞进一人，站不得直，蹲不得屈。人关进去，分秒失序，昼夜混淆。哪怕刀口舔血的老悍匪，熬满三天，耳朵里也嗡嗡响着幻听，指尖发颤，眼珠子乱转——神经绷到临界，只差一粒火星。
杀首雄笃定：林翰祖这矮脚虾，三日不出，骨头不软，魂儿也得散半截。再拖他上大堂，在百来号囚犯眼皮底下抖搂一遍……
‘呵，看谁还敢朝我龇牙！’他舌尖顶了顶后槽牙，心底冷笑。
炳泰斜睨他一眼，肚里直骂：这扑街心肠比铁锈还毒！就为呛了一句，就要往黑屋里摁？****！
念头一转，他下巴微点，算是应了。
‘林翰祖，莫怪我狠——是你自己撞上门来！’炳泰咬着后槽牙，把恨意嚼碎咽下。
“还有三天，手脚麻利点。这次你帮我，好处少不了。”
见炳泰点头，杀首雄眼底掠过一丝鹰隼盯住猎物的亮光，嘴上却淡得像白水。
“好处不好处，我不稀罕。只有一条——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漏半句风声，我立马翻脸。”
“放心。”
杀首雄颔首，手一扬，像赶**似的挥了挥，示意他滚。
炳泰前脚刚拐过走廊，杀首雄盯着他背影，喉结一动，低语如刃：“上了我的船，就别想着跳海。”
他早想在赤柱牢里埋几颗活钉子。试过几回，那些人硬得像花岗岩，油盐不进，水泼不进。
这回总算钓上一条咬钩的，他岂会松线？
“林翰祖？不过是个四九仔，在赤柱翻什么浪？”他目光扫过办公桌上摊开的档案，指尖用力戳了戳那张照片，“我要攥紧的，是你们这群矮骡子的命门！”
几分钟后，心腹推门进来，立正汇报：“长官，0493已调进三号监房。”
“嗯。”
杀首雄略一点头，抬腕瞄了眼表盘，语气平静：“饭点了，走，去餐厅。”
“Yes,sir！”
赤柱监狱的餐厅，是整座监仓里最空旷的室内场子。
除重刑犯外，所有囚徒都在这儿挤着吃饭。
一日三顿，比放风还让狱警头皮发紧——人挤人、碗碰碗、眼神撞眼神，**味浓得能点着。
管理层早八百遍递报告给惩戒署那些洋**，求改成分餐制。可是石沉大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排好队！一个接一个！插队的——直接扣饭！”
狱警扯着嗓子吼，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扫视每张脸。
林翰祖有马仔，自然不用排队。热饭热菜早有人端到跟前，他只管挑个头顶吊扇呼呼转、荫凉透骨的位子，舒坦落座。
今天他却径直踱到一张旧木桌边，挨着个瘦小老头，一**坐下去，震得桌面轻晃。
老头抬头一见是他，手忙脚乱捧起餐盘，就想挪窝。
刚离凳，林翰祖的手已搭上他肩头，力道不重，却像铁箍。
“阿伯，别慌，我又不吃人。”他笑得和气，眼角弯出褶子。
“大佬饶命……我这把老骨头，怕扫您兴致。”老头声音发虚，脸上写着四个字：胆小如鼠。
可林翰祖只俯身凑近，吐出一句：“鲁宾孙，想不想亲手剐了你女婿？”
老头脸色唰地煞白，眼里的怯懦一扫而空，只剩刀锋般的警惕，瞳孔骤然缩紧。
“我不懂你在讲啥。”他声音绷得发僵，眼神上下刮着林翰祖，像在掂量一块生铁的成色。
林翰祖但笑不语，慢悠悠补了句：“懂不懂，不打紧。全港九，能替你剜他心肝的，只有我一个。”
盯上钱文迪那刻，他就锁死了鲁宾孙手里那三亿债券。
偷？他早能神不知鬼不觉抹平账目。可问题卡在兑付——没鲁宾孙或他女婿刘耀祖亲签的密钥，三亿就是废纸一堆。
所以，他要那笔钱，就得撬开鲁宾孙的嘴。
还不止这些。刘耀祖名下那家挂羊头卖狗肉的“酒店”，实则是暗藏机关的赌厂。林翰祖早盯死了——没顶尖千术高手坐镇的赌档，等于砧板上的腩肉，开一家倒一家，绝无例外。
招揽钱文迪，正是为此。
三亿现金垫底，再吞下那座赌厂，他在港岛才算真正扎下根须，稳稳当当，回敬大佬*那份“厚爱”。
“林翰祖，听说你只是**一个四九仔。”鲁宾孙盯着他年轻的脸，缓缓开口，语气像在称盐，“凭啥替我报仇？”
他压根不信。当年未入狱时，打交道的不是五大社团坐管，就是分区话事人。就连**龙头蒋天生见了他，也得恭恭敬敬唤一声“孙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