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见钱眼开------------------------------------------，一步步踱到乌鸦跟前，不足半尺，热气几乎喷到对方脸上。“乌鸦哥，我意思很明白。”，那抹笑骤然碎裂，眼神一沉，冷得像冻了十年的井水：“叫人？叫***！”。“教***！”——乌鸦连眨眼都来不及，只觉一阵风裹着铁锤砸上太阳穴，眼前霎时炸开白光，接着便是无边黑暗。“砰！”，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闷响如破鼓。，东星的人哑了，连风都像被掐住了脖子，停了一瞬。、糙场公认的狠角色，竟被林翰祖一拳放倒？昏得连哼都没哼一声？，乌鸦当年是靠黑市拳一路打上来的，骨头缝里都透着硬气！，喉咙发干，没人敢接那句：“你们东星还有谁要和我谈？”，忽听哨音撕裂寂静——“哔！哔！哔！”，皮靴踏地声像敲在人心口上。
“0493！说！怎么回事？”
杀首雄一把揪住林翰祖衣领，指尖几乎戳进他锁骨，吼声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林翰祖耸耸肩，笑容重新爬上脸：“阿sir，我真不晓得啊……他刚站得好好的，突然就软了，八成是中暑，这天，热得能煎蛋咧。”
杀首雄肺都要气炸：“0493！当着我面装蒜？我亲眼看见你挥的拳！”
林翰祖摊开双手，一脸诚恳：“阿sir，冤枉啊！他自己晕的，不信你问大家！”
“对啊阿sir，乌鸦自己腿软倒的！”
“阿sir，你是不是眼花了？”
“啧，昨晚又去兰桂坊耍疯啦？眼神不太灵光哦～”
话音未落，**一帮人立刻七嘴八舌接上，笑声里全是刺。
“哔！哔！哔！”
杀首雄脸色铁青，哨子吹得刺耳欲裂，怒吼炸开：“统统给我闭嘴！”
他猛地转身，一把攥住东星一个小弟衣领，将人拽到跟前，眼珠瞪得几乎迸出血丝：“你！说！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人垂着头，声音抖得像筛糠：“阿sir……我……啥也没看见。”
令杀首雄万万没料到的是，这名东星的跟班竟张口就胡扯。
“丢雷**！你大佬刚被人一记重拳撂翻在地，你说你啥也没瞅见？”
原本还气定神闲的杀首雄一听这话，脸瞬间涨红，火气直冲天灵盖。
“阿sir，我真的一点都没看见啊！”
那东星马仔扯着嗓子喊，声调都劈了叉。
道上自有道上的铁律——哪怕东星和**是死对头，这小子也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认林翰祖。
坏了规矩，**的刀子只是开胃菜，往后整个江湖都不会再给他留半寸活路。
“呵！”
杀首雄鼻腔里迸出一声冷嗤，手腕一抖，像甩麻袋似的把那马仔掼在地上。
旋即转身，大步逼近林翰祖，目光如冰锥扎过去：“0493，名字我刻进骨头里了。”
“多谢阿sir惦记。”
林翰祖咧嘴一笑，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压根没把这句狠话当回事。
“呼——”
他话音刚落，杀首雄瞳孔骤然一缩，猛地吸了口气，才把喉头那股翻涌的腥气硬生生压回去。
紧接着，他抬脚朝地上瘫软的乌鸦一指，嗓音发沉：“拖去医务室，快！”
话音未落，人已大步流星往外走——再多站一秒，他怕自己真会扑上去咬人。
“啧，这就完了？太扫兴！”
“乌鸦真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
围观的阿屯、大傻、傻标等人七嘴八舌，一边摇头一边散开。
眨眼工夫，糙场又恢复了往常的喧闹与懒散。
“正哥，还是你眼光毒，果然没打起来。”
卢家耀侧过头，笑着对钟天正说。
钟天正却绷着脸，目光沉沉地扫向卢家耀：“阿耀，从今天起，赤柱监狱里，又多了个谁也别去碰的‘刺头’。”
“哦……”卢家耀挠了挠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可操场上，还有一个人的脸色，比地上昏死的乌鸦还要灰败三分。
“泰哥，靓祖啥时候练出这身手了？一拳放倒乌鸦，简直生猛！”
一名**马仔凑上前，笑嘻嘻地拍马屁。
“哼！”
炳泰嘴角一抽，没接话，转身就往篮球架那边踱去。
赤柱监狱的糙场，有几处地方早被各大社团默默认领——篮球架下、水房侧墙、铁丝网拐角……
树荫浓、背风、能倚能坐，比起光秃秃晒得发烫的水泥地，舒服得不止一星半点。
炳泰背靠篮球架，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
本指望乌鸦替他削削林翰祖的面子，结果倒好，自己人先被人家一拳掀翻。
“操！什么东星五虎，全是纸糊的老虎！”
他啐了一口，骂声刚出口——
“啪！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突兀响起。
炳泰抬眼，林翰祖已笑吟吟站在面前，双手还慢悠悠拍着。
“靓祖，有事？”
炳泰声音冷得像结了霜。
话音未落，七八条**马仔已围拢过来，肩膀挨着肩膀，把林翰祖圈在中间。
“泰哥，三年前那档子事，您还记得不？不过打断你弟弟一条腿罢了。”
林翰祖往前凑了半步，笑容不减，“要不这样——你现下就把我腿卸了，给你弟出气，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哼！”
炳泰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权当放了个响屁。
他当然想动手，但绝不敢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在几十双眼睛盯着的时候动真格。
“泰哥，我不是跟你耍嘴皮子。”
林翰祖一**坐在他身旁，胳膊还搭上了篮球架，“替兄弟出头，****写进**帮规里头，天经地义。你要报仇，尽管来，我眼皮都不眨一下。”
“靓祖，***到底想干啥？有屁快放！”
炳泰腾地站起身，居高临下瞪着他，额角青筋直跳。
林翰祖懒洋洋斜靠着铁架，侧头瞥他一眼，笑意未达眼底：“泰哥，我刚不是说了？‘替兄弟出头’，帮规第一条。”
顿了顿，他缓缓环视一圈四周的**马仔，忽然眼神一凛，锋利如刀，直直钉进炳泰眼里：
“炳泰，刚才社团兄弟被人堵上门揍，你坐在边上看得津津有味——你心里，是不是还挺痛快？你配不配坐这个位子，自己掂量掂量。”
赤柱监狱的操场上，风卷着尘土打着旋儿。
炳泰脸色骤变，脱口而出：“靓祖，你这话什么意思？！”
林翰祖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顿，像敲丧钟：“**帮规第一条——兄弟有难，必援手相救；银钱水脚，不论多少，各尽其力。若有袖手旁观者，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炳泰，刚才自家兄弟躺在地上被人踩，你连根手指头都没抬——你算哪门子话事人？”
“扑街！靓祖***血口喷人！！”
先前是震怒，此刻已是惊惧。
炳泰手指直戳林翰祖鼻尖，声音都在发颤。
林翰祖没答话，反手一把攥住那根手指，腕子一拧——
“啊啊啊——！！！”
骨折的剧痛炸开，炳泰惨叫撕裂空气。
还没等他缓过劲，林翰祖已掐住他咽喉，拇指缓缓加力，声音轻得像耳语：“泰哥，*哥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你……”
炳泰双眼暴突，喉咙被扼得咯咯作响，脑子里轰然炸开——他掉进坑里了。
他确实收了大佬*的好处，而对方的要求简单粗暴：让林翰祖在牢里多蹲几天。
作为肥佬黎最信得过的左膀右臂，炳泰完美继承了老板的“本事”——见钱眼开。
肥佬黎早跟东星暗通款曲，黏糊得像胶水，炳泰自然也能轻易找到乌鸦，塞点好处，让他替自己办这件“小事”。
谁也没料到，炳泰竟会栽得如此干脆——林翰祖出手快如惊雷，一记重击便将乌鸦掀翻在地；更没想到的是，这把火眨眼间就烧到了自己身上。
炳泰心头猛地一沉：莫非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大佬*和林翰祖联手设的局？而自己**底下这张红棍交椅，才是他们真正盯上的靶子。
“阿*，***活腻了！”
他额角青筋暴起，嘶吼声震得铁窗嗡嗡作响。
可他没看见，身旁林翰祖眼底正浮起一层冷霜。
乌鸦绕过他直扑林翰祖，这事本就透着蹊跷。林翰祖顺势借题发挥，拿炳泰袖手旁观当引子试探一把——结果炳泰果然脑子发烫，嘴比脚还快，答案全倒进了林翰祖耳朵里。
原来大佬*一边派陈浩南来敲边鼓，让他“聪明点”，一边又暗中收买炳泰，借乌鸦的手除掉自己。
“大佬*，你这份‘厚爱’，我记下了。”林翰祖唇角微扬，心底却已寒意彻骨。
就在这时——
“0493！又是你？撒手！”
杀首雄被那声怒吼拽回神，猛一回头，正撞见林翰祖单手掐住炳泰脖颈，力道沉得像铁钳锁喉。
炳泰这位**红棍，在林翰祖手里竟软得像只刚出壳的雏鸡，双脚离地乱蹬，脸涨成猪肝色，喉咙里只余嗬嗬喘气。
杀首雄瞳孔一缩，厉喝一声，拔腿便冲，身后狱警脚步齐刷刷跟上。
林翰祖却纹丝不动，直到杀首雄冲至眼前，才松开手，反手一记崩拳，狠狠砸在炳泰后背脊梁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