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裴厌不许我死  |  作者:不太安逸的影子  |  更新:2026-05-20
在宴会上跟他碰了杯,当晚回家就发现家里被水管漏水泡了。
巧合?一次是巧合。十次二十次呢?
全城有一个传不烂的共识——裴厌煞气极重,碰他的人会倒霉。
尤其是女人。近身即厄运。
沈鸢坐在床上,看着门口的方向。
门没锁。但她下意识觉得——推开那扇门也没有用。
果然,她试了。
她穿着那件男人衬衫走到走廊尽头,左拐右拐走到一楼大厅——挑高六米,黑色大理石地面映着枝形吊灯的光。大门是实木**门,门把手是黄铜的。
她走过去拉了一下。
门外站了两个人,穿黑色西装,身形宽阔。
他们看了她一眼。
"沈小姐,外面还在下雨。"
说的是"外面还在下雨"。意思是"你走不了"。
沈鸢的手从门把手上松开。
身后传来脚步声。
皮鞋踩在大理石上,节奏不快不慢。
她回过头。
裴厌从楼梯上走下来。
白天的他和暴雨夜里不太一样。黑色西裤,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以下,露出手腕上一道已经结了痂的刀伤。头发干燥,往后梳着,额头线条清晰,五官比昨晚看到的更冷——不是表情冷,是骨相本身就透着寒意。
他的眼睛落在沈鸢身上,视线从她**的脚踝扫到她攥紧的手指,最后停在她的脸上。
"要走?"
沈鸢的脊背绷了一下:"我不应该在这里。"
"你出了这扇门,"裴厌走到她面前,距离近得她能看清他下颌线上极浅的一颗痣,"贺家的人在外面转了一个早上了。你选——跟着我,可能倒霉。出去,一定死。"
他的语气极平淡。像在陈述天气预报。
沈鸢的指甲掐进掌心。
贺家。
贺铭。
昨晚追她的人是沈昌平派的,但沈昌平背后站的是贺家。沈家的合伙人撤资、公司**、父亲入狱——每一步棋都指向贺家家主贺鹤年。那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笑起来像座弥勒佛,手底下烂得像阴沟。
她咬紧后槽牙,腮帮子鼓了一下,没说话。
裴厌看着她,没有催促。
十秒后,沈鸢松开了门把手。
她转过身,赤脚走过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从裴厌身侧经过,脚步顿了一下。
"我留下来。"她的声音哑,像被砂纸打磨过的弦,"但我不是因为怕死。"
裴厌微微偏头,侧脸的轮廓被吊灯的光切出明暗。
"那是因为什么?"
沈鸢没回答。
她走回楼梯,一步一步往上走。
因为她还有仇要报。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3
第三天,沈鸢正式确认了一件事。
这座宅子是一座牢笼。
一座非常舒适、非常奢华、连窗帘杆拆下来都能当武器的牢笼。
三天里她摸清了裴宅的大致布局。主楼三层,她住三楼东侧卧室,裴厌住三楼西侧,中间隔了一整条走廊和一个书房。二楼是会客区和书房,一楼是大厅和餐厅。后面有一个花园,花园外是三米高的围墙,墙上没有铁丝网也没有碎玻璃——看起来很容易翻。
但围墙外面有人。
二十四小时都有。
她第二天夜里试过。光脚爬上花园里的一棵银杏树,攀到围墙顶端,刚把一条腿跨过去,黑暗中一根手电筒的光柱就扫了过来。
"沈小姐,墙外有虫子,咬了*三天。"
说是虫子。意思是别跑了。
她被"请"下来那次,裴厌站在花园的连廊底下,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像看戏一样看着她。
"第三次了。"
沈鸢擦了擦手掌上蹭的苔藓,没看他。
"下次我把围墙拆了,"裴厌把烟叼进嘴里,打火机"嗒"地弹开,火苗跳了一下照亮了他的半张脸,"让你没得翻。"
沈鸢抬头。
他不像在开玩笑。
"你把我关在这里到底干什么?"
裴厌吐出一口烟,烟雾被夜风撕散。他没有回答,转身往屋里走,皮鞋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一步一步远去。
管家老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声音放得极轻,像怕惊动什么:"小姐,少爷从未对谁这么耐心过。前几个……第一次跑就被直接送走了。"
沈鸢的心跳慢了半拍。
"送走"是什么意思?
老周没再说了。
**天早上,沈鸢的手机——或者说,一部新手机——出现在了她的床头柜上。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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