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对嫂子好点。别让嫂子……一直这样。"
他笑了。
在场的人跟着笑了。
我握着酒杯的手指发白。
苏禾在身后死死攥住了我的手腕。
我看着刘元恒，看着他脸上那种居高临下的怜悯，把八块钱的白酒一口闷了。
"谢了。"
没有第二句话。
散场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
没有婚车送我们走。苏禾换了一双平底鞋，我们走到公交站台，等末班车。
十二月的风刮过来，灌进脖子里。路灯底下，苏禾的鼻尖冻得泛红。
公交车来了，咣当咣当地晃。
苏禾坐在靠窗的位置，一直没说话。
车开了三站，她突然转过头来，声音压得很低："江北，你后不后悔？"
我看着她。
"后悔什么？"
"后悔……娶了我。"
她眼眶红了，死死咬着嘴唇。
我伸手把她揽过来，按在肩膀上。
"禾禾，你记住一件事。"
"嗯？"
"今天笑我的那些人，三年之内，一个比一个惨。"
她抬起头来看我。
我没笑。
"你信不信？"
"……信。"
"那就行了。"
2 的豪赌
婚后第三天，我辞了职。
月薪六千，到手五千出头，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干了三年，除了涨了八百块和一个工位，什么都没变过。
辞职当天，主管皱着眉头说："江北，你想清楚了？现在工作不好找。"
我点了点头，交了电脑和工牌，下了楼。
站在公司楼下，我点了一根烟。
掏出手机，存折上的数字：八万三千块。
这是我全部的积蓄。工作三年，啃过最便宜的盒饭，没旅过一次游，大学同学聚会能推就推，省下来的每一分钱。
八万三。
就这么多。
苏禾现在在超市做收银员，月薪三千五。加起来，每个月只够吃饭交房租。
但我要用这八万三，撬开一条路。
回到出租屋，苏禾正在做饭。
五十平的老两居，墙皮泛黄，厨房的排风扇嗡嗡响。她围着一条旧围裙，锅里炒着白菜。
"辞了？"
"辞了。"
她把火调小，转过身来看我。
我在饭桌上铺开一张纸。
"你看，现在城东那一片新小区，接连交房，入住率已经超过百分之七十。周围一公里，没有一家像样的早餐店。上班族早上赶时间，七成都是路边摊或者便利店解决。"
苏禾擦了擦手，站到我旁边看。
"我算过了。租个三十平的门面，押一付三，加上设备采购和装修，五万块打住。剩下三万三做流动资金和原料。"
"做包子？"她问。
"包子、豆浆、油条、粥。早餐刚需，复购率高，毛利能到百分之六十以上。"
"可是……你会做早餐吗？"
"我跟老周学了一个月。就上个月，你以为我每周末六点出门是去干嘛？"
苏禾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拉着她坐下来。
"禾禾，你看这三年，****多少？"
"涨了不少吧……"
"翻了快一倍。你知道买一套城区两居，月供多少？"
"一万五？"
"至少一万五。两口子月薪加起来没有两万，房贷直接吃掉百分之七十的收入。只要有一个人失业——整套全崩。"
我指着那张纸上面画的几条线。
"刘元恒去年买的那套城东三居，贷款三百二十万，月供一万八。他现在年薪四十万，扣完税和五险到手两万六。一个月刨掉房贷，剩八千块。养车、养孩子、养老婆——芳芳一个月花销至少一万。他已经入不敷出了，全靠年终奖补窟窿。"
苏禾盯着那些数字。
"赵凯更夸张。炒股加杠杆，去年挣了点钱就追加仓位，逢人就吹自己的收益率。但杠杆这东西——"
我弹了弹烟灰，"涨的时候你是股神，跌一轮就倾家荡产。"
"那你觉得……会跌？"
"一定会。"
我说得很平静。
"经济有周期。疯涨三五年，该调整了。互联网大厂裁员的风已经吹起来了，你去看新闻，今年已经好几家公司在冻编了。明年只会更猛。"
苏禾想了一会儿，开口了。
"那你的意思是——别人在加杠杆的时候，我们赚现金流。"
我看着她。
这就是我娶苏禾的原因。
别人看到的是没彩礼没婚房的穷酸婚礼。我看到的是一个脑子清楚